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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六，指挥大帐议事！”
“各营魏军，装备物资随身携带，准备随时搬营！”
卯时，天色熹微，楚将军他们的暂时驻扎地就军鼓大响，传着各种命令。
荀老依旧爬起身，摇晃司沛：“沛娃，赶紧去议事了，迟了不好！”
司沛睡得沉，被摇晃一番才醒来，问：“师祖，您今早还去议事？”
都要进病区了，还议啥事？
“笨，做戏做全套，老头我要是不去，楚将军不得派人来寻老头？赶紧的，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再送师祖我过去。”荀老头催促，他们这一屋子的人像往常一样，去楚将军所在院子的书房议事。
“北城病区的范围又扩大半里地，病区要是再扩大，就要蔓延到中城……北城病人数量增加到六千四百八十人……北城第一批第二批染疫者已经服药殉国，尸体与所在屋舍已焚烧……”
武兴帝的圣旨，加之这次瘟疫毒菌厉害，为控制瘟疫蔓延，只能给金银田地功劳，换染疫病人从了圣旨。
但闹腾到初四天黑，才决定执行圣旨。
“南城病区也在扩大，病人数量已暴增至五千七百三十四人……无咳嗽症状；但最早病发的南城病人身上已经出现肿块化脓；用过霉菌清液的五百人里，有三百一十六人的病情加重趋势减缓，但有一百多人的霉菌清液倒入伤口有感染红肿……”
“死士军医们让荀老带人在外头加速做霉菌清液，这新药加上汤药，对此瘟疫有遏制效果。”
没法治好，但能够延缓病情加重的速度……就是本来七天就死的，用了这组合药后，可能十天半个月才死。
荀老头指向便宜徒弟肖木桐、庞掌柜他们：“制作方法给无则药行了，催他们去，老头我已经够累了。”
他一副我要当甩手掌柜的架势。
又加一句：“庞掌柜，霉菌清液是老头和秦东家琢磨出来的，你们无则药行以后做这买卖的话，得分四成利给我们。”
其实方法、思路都是东家教他的，但未免东家被烧死，他只能把很多事情揽自己头上。
庞掌柜很无语，都这时候了，老头还想着帮秦东家赚钱，就这么忠心吗？
“楚将军，霉菌清液的制作从养霉菌开始就需要时间，时间不够，那菌不对，怼进伤口里，不仅治不好病，还能让人感染其他病菌，令人速死。”庞掌柜也想多多制出霉菌清液，但现实不允许啊。
楚将军听得摸一把胡须，是拽下几根胡须来，低头一看，有白胡子……他才中年派，来首府城几个月就白了胡子，没个爵位，这都没法回本！
“荀老，弄个法子，看能否减少霉菌清液制作的速度，这新药不够用。”楚将军不管，只催促。
老头点头嗯嗯嗯：“明白明白。”
“中城的魏民、大仓物资已经往西城那边搬，以防北南东三城的病区蔓延至中城……西城靠近其他城区的人家也在往西城深处收缩。”
只能用这样的死办法来躲避瘟疫的扩张。
“西城那边什么情况？”庞掌柜、魏老军医、郭老大夫等人纷纷询问，很是好奇：“怎么就它没出现染疫者？”
难道真是秦家命太硬，瘟神都躲着走？
“秦东家、江佥事、以及军医们都送了分析过来，说是西城那边的敌军因着惧怕铁筒车，后撤得比较远；那边的敌军也恐惧瘟疫，把驻扎营地分成好几个圈，只派固定死士兵去和其他敌军互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