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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牢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人想进便进,想出便出?”方紫岚神色凉薄,“夏侯家主进去的时候,只怕就想好了要把夏侯将军换出来。奈何公堂审案这些时日,所有人都在攀咬夏侯家,夏侯将军尚且稳得住,就是不知夏侯家主还稳得住吗?”
“即使谢先生是主审,他也不能轻易把夏侯将军放出来。”阿宛神情凝重,“夏侯家主若是稳不住,只怕他们姐弟都要折进去了。”
“你以为岭南五家那些人不知道吗?他们巴不得公堂审案拖得越久越好。”方紫岚长叹了一口气,“时日一长,要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么夏侯家主和他夫人吴莹沉不住气,夏侯家被他们拖下水踩死……”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夏侯将军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荣安王府旧人……”
“什么荣安王府旧人?”阿宛好奇地问了一句,方紫岚理了理思绪,没有过多解释,只道:“我们或许要走一趟荣安王府了。”
方紫岚摩挲着手中的金银花,“以天命预言为借口,只是不愿慕初睿那样的人把持汨罗……”
“天命预言不是借口……”大祭司匆匆反驳,却只说了半句,便戛然而止。即便天命预言为真,她也无法否认方紫岚所言,更不敢承认——
原来,金丝雀也会生出私心欲念,以天命预言暗施手段,然后自我安慰,一切都是必然。
“慕初睿不信阴阳家,他只会拿我做傀儡,用天命预言排除异己。”大祭司听到自己的声音,沉重无比,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只要有他为国主,陶氏殷鉴在前,阴阳家便是苟延残喘。”
她双拳紧握,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我不想,在一个个漫长冬日中苦苦煎熬,最终看着阴阳家在某一日灰飞烟灭。”
方紫岚缄默不言,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金银花上,忍冬吗……
可谁人不知,忍字头上一把刀,不伤人,便要伤己。要挨过冬日严寒,谈何容易?
“事到如今,不求理解。”大祭司话音未落,袖间银光闪过,一柄匕首已在方紫岚颈侧,“但方紫岚,你若敢透露半个字,我便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拼?”方紫岚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大祭司拿什么和我拼?阴阳家与方家,在汨罗与大京半斤八两,有何可拼?”
大祭司的手微微抖了抖,匕首险些划破方紫岚颈侧的皮肤,“看来,传言竟是真的,方家离京了。”
方紫岚抬手握住大祭司的手腕,气定神闲道:“大祭司,有没有人教过你,杀人的时候,手一定要稳?威胁的时候,更甚。”
“方紫岚,你……”大祭司神情一滞,方紫岚勾唇笑了笑,“大祭司这般沉不住气,可是看到了狄戎巫氏的光景……”
“你住口!”大祭司有些慌乱地打断了方紫岚的话,“狄戎夹在诸国之间,处境艰难,是以巫氏才会沦落……”
“适才大祭司说——家族,血脉,权势,谁能真正割舍?此言不虚,但这些无一不依附于国家。准确地说,是国家的掌权者。”方紫岚截住了大祭司后面的话,神色冷了几分,“就此而论,汨罗与狄戎相比,又能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