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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编排!”于海棠被拍得轻呼一声,却更往他怀里钻,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语气半真半假,“我这是帮你打算呢。有我姐在,那些什么吕小花啊,什么车间里对你抛媚眼的啊,统统都得靠边站!我们姐妹联手,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你眼里再也看不上别人。”
她说着,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孩子气的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样?心动了吧?我姐那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便宜你了。”
刘国栋看着怀里这张娇艳明媚、写满大胆邀功和隐秘算计的脸,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红肿的唇瓣,目光深了深,语气辨不出喜怒:“你倒是大方。”
“那当然,”于海棠顺势含住他的拇指,轻轻舔了一下,眼神勾人,“对自己男人,当然要大方。不过嘛……”她松开他的手指,重新趴回他胸口,声音低下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模糊的独占欲,“你可不能有了我姐,就冷落我……不然,我们姐妹俩一起收拾你。”
刘国栋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在她散发着汗意和香气的发顶吻了一下。于海棠满意地喟叹一声,不再说话,安心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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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铃声响起时,吕小花刚好将最后一箱清点好的螺丝配件在货架底层码放整齐。
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虽然简陋但被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库房,心里涌起一丝难得的踏实感。
这一天,她认全了大部分常用物料的名称和摆放位置,在林干事拿来的旧账本上找到了几处细微的出入并做了标记,还独立处理了两批零配件的入库登记。虽然写字还是慢,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锁好库房的门,检查了窗户,吕小花揣好钥匙,走向厂门口。路上碰到同样下班的林萧,他推着自行车,见到吕小花,笑着点了点头:“吕小花同志,下班了?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吕小花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感激和些许腼腆:“林干事!感觉……感觉挺好的,活都能上手,就是还得多记多学。今天谢谢您指导。”
“客气啥,应该的。”林萧摆摆手,“慢慢来,不着急。有什么不明白的,明天尽管问。路上小心点。”
“哎!谢谢林干事!”吕小花目送林萧骑车离开,心里暖洋洋的。在厂里,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人提她家里的糟心事,大家只当她是个新来的、需要带教的同事。这种单纯的关系,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医院。天色已晚,医院走廊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烈。她熟门熟路地来到阎解成的病房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阎解成还是老样子,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吕小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放下布包。她先伸手摸了摸阎解成露在外面的手,冰凉。她用自己的双手握住,想焐热一点。
“解成,我下班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又像只是自言自语,“今天在厂里挺好的。我把库房的东西都大致清点了一遍,林干事就是刘科长手下的干事,人很好,耐心教我。我还独立登记了两批货呢,就是字写得慢了点……”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把一天里琐碎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哪样东西放在哪个架子,单子怎么填,同事怎么打招呼。仿佛这样说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就能参与到她的新生活里。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慢慢红了。她握紧他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压抑了一天的委屈和疲惫,终于在这个唯一能倾听的人面前,决堤而出。
“解成……你知道吗?妈……妈昨天晚上去找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不是问我累不累,不是问你好不好……她让我去求刘科长,给解放和解旷也安排工作……我……我没答应。我吵了,我跟她吵了,把院里人都吵出来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砸在她冰冷的心上。
“我说了他们不管你了,说医药费我自己弄……我说我差点把自己卖了……”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语不成调,“我没办法,解成,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怎么能这样逼我?我刚看到一点亮,他们就要扑上来……我心里好怕,好委屈……”
她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看着丈夫毫无变化的脸,眼神里有哀伤,也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空洞平静。
“不过,工作我会好好干的。刘科长给了机会,一大爷一大妈也帮我看着福旺,晚上还让我在他们家吃饭……这世上,总归还是有好人的,对吧?”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得快点好起来,解成。为了福旺,也为了……咱们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欠的债,咱们慢慢还,只要人在,就还有盼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