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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从身后抱抱你。
可我不敢。
她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像是要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眼泪慢慢的氤氲起水汽,湿润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顾霆琛没有回头。
他扶着楼梯上楼,背影在昏黄的壁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聂然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终于允许自己滑坐在地上。
无声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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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第二天。
顾霆琛是下午三点多来的公司。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底的青黑像是被墨汁浸染,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秦墨递过来的咖啡,他一口气灌下三杯,却像是喝进了无底洞,提不起一丝精神。
下午工作安排给了秦墨。
顾霆琛就写他的计划案就行。他坐在大板椅上,面前摊着天元集团的合同,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聂然然昨晚打开房门时,那双清眸里的——
期待。
与绝望。
他一直写到六点半。
窗外的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将钢笔搁在纸上,墨水洇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像是一颗破碎的心。
然后,门开了。
柳伊帆走了进来。
她拿着昨晚画好的金属风服装图纸,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小猫眼在灯光下亮得从容。她迈着步慢慢地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某种倒计时。
顾霆琛听到声音,抬起头。
他的目光漠然,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
柳伊帆走到他面前,将图纸放在桌上。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疲惫、冷漠、和那种她看不懂的——
挣扎。
顾总,她淡淡的含笑道,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你妹妹问我在意你吗?
顾霆琛的墨眸瞬间张大。
那瞳孔的收缩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他冷眉蹙紧紧,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某种痛苦的纹路。
然然……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怎么?
柳伊帆有一些尴尬地点点头。
她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冷漠不过是某种精心构建的伪装。在那层冰壳之下,藏着的是她看不懂的、却真实存在的——
在意。
她问我,柳伊帆重复道,目光坦荡得像是一面镜子,我会不会在意你。
她顿了顿,小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总,你妹妹……她不是在试探我。
她是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
柳伊帆的声音轻下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存在的意义。
顾霆琛的手攥紧了钢笔。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要将那支笔捏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落在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地方,像是某种逃避,又像是某种——
面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像是某种对峙的韵律。
而在这场无声的战役里,没有人知道,谁赢了,谁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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