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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猫着腰回到车里，为了不惊动厂房里的何志超和方珊珊，他没有马上发动引擎离开。
在车里等了大约五分钟，依次听到两辆车的发动机响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随后，两辆豪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钻进夜色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上一根香烟，忽明忽暗的火光将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衬托的更加严肃。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太过于蹊跷，处处透着诡异。
烟燃过半，烫到指尖，杨林才猛地回神，掐灭烟头。他盯着厂房漆黑的方向，眼底沉下冷光。
他无法判断接下来事情的走向，甚至觉得有些荒唐，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因为跟姚娜的相识，居然误入一场豪门内部的恩怨，而他莫名其妙成了别人要除掉的对象。
这种事情在两年前，他想都不敢想。可是，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只能被裹挟着向前走。
谁让他选择了姚娜呢？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必须要坚持下去。
苦笑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废弃工厂，朝着姚娜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此时，不远处断墙外的轿车里，一个女人的身影闪过，一双明亮的眸子，犹如猎人一般。
……
杨林的车子拐进半山别墅区，铁门缓缓打开。杨林将车停稳，抬头望向别墅亮着暖灯的窗口，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
他推开车门，刚踏上台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谁？”杨林低声吼道，周身的警惕瞬间拉满，手不自觉攥紧了掌心的钥匙，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别紧张，是我。”
熟悉的女声响起，姚娜站在廊灯下，一身丝绒睡袍，领口松松垮垮，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怎么出去这么久？事情都办完了？”
杨林也意识到自己紧绷的神经了，心底泛起一丝愧疚，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钥匙的冰凉。
也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遇到像今天晚上的事情，怎么能不紧张？一边是暗藏杀机的废弃厂房，一边是需要守护的心上人，他的神经几乎时刻都绷在弦上。
他没有马上回答姚娜的问题，而是先缓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上前一步，揽住姚娜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绒睡袍传递过去，试图驱散她身上的凉意。
“你怎么出来了？晚上还是有点冷的，仔细着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熬夜和紧绷带来的疲惫。
姚娜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夜露的清冽，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尘土气息，那是从废弃厂房带回来的味道。她仰头看他，灯光下，他眼底的疲惫与沉郁藏都藏不住。
“等你。”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委屈，“一直没听到你回来的动静，有点不放心，就站在这里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