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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如洄的气息不是这样。
韦一羽记得很清楚。
当时夜风寒凉，空气里是一股硝石的味道，眼前是火焰和羽毛。
而如今……
眼前的莲池生机勃勃，花香袭人。
不过几息时间，梁宿、梁语的正前方就凝出了一朵青莲，似纱似水，似真似幻。
枝干顺风生长，微微颤动，马上就要贴上两人。
显而易见。
.
这不是陆如洄的风格。
是看一个可以和陆如洄比肩的存在即将降下神识。
.
不知好坏。
亦不知是敌是友。
就这么让祂降临太危险了。
一切念头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可即便如此，韦一羽的身体也先于大脑做出攻击行为。
弹幕球也感觉到不对，变成三角形，还框着个感叹号。
可梁宿、梁语没有避开，韦一羽的攻击除了吹动那一池荷花之外也没造成任何影响。
青莲的花瓣成功贴上两人的额头。
霎时如石子落水。
整个空间掀起一阵看不见的涟漪。
而那朵青莲与梁宿、梁语一触即分，此刻高悬于空中缓缓旋转。
荷香。
清风。
池水。
通通涌入那朵青莲，最终化作人形——
青衣黑裙，暗纹如浮云变幻；环佩叮当，声音如香兰浅笑。乌发如墨绾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其间有莲花与之交缠，又装饰青玉、绿松石。只那张脸看不清晰，如梦中花，水中月，却丝毫不减其庄重端和之感。
梁宿、梁语直直看着祂。
韦一羽却管不了更多，再次出手攻击，利索地把两人从莲花池里薅出来。
“不必如此紧张，”莲池中传来空灵的声音，“吾乃莲梦女君留下的神识，虽在此等待已久，却也不至迁怒诸位。”
遣词造句颇有古风。
听上去不仅和梁宿她们像隔着几百年，和陆如洄比都像是有几个朝代的代沟。
按理说，对方都这样表态了，这边应该要有回应。
可真的看向属于莲梦女君的神识，三人一时不知从何处开始说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倒是弹幕球没什么心理负担。
确定了没有危险就飞高了几分，想看清那端庄女君的脸。
可……
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
原本还想再飞高一些，结果被梁宿伸手一捞拉回来。
弹幕球瞬间乖巧。
只是弹幕球这一乖巧，周围就显得更加寂静，氛围更加尴尬。
好在莲梦女君和陆如洄还是有共同点的。
——脾气好。
既不介意弹幕球飞起来试图看清自己，也不介意三人的沉默。
“既然尔等不知如何让开口，”莲梦女君低笑一声，少了庄重，多了柔和，“那便由吾来吧。”
祂又看看下首的人和弹幕球。
即便是无相之神，这一眼也能很清晰地被人感知到。
甚至还能看见眉间青光一闪。
还未思索这青光代表着什么，就发现祂的说话方式变得通俗起来：“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我的孩子们。”
韦一羽下意识看向梁宿、梁语。
——刚才能成功让莲梦女君的神识出现就是因为她们和弹幕球弄出来的水，而这证明，她们的确是“莲子”。若莲梦女君真的创造了莲池、创造了并蒂莲，那孕育于并蒂莲中的莲子自然是是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