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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瑞赛斯感受着趋于僵硬的氛围,她终于愿意挪开伪装八爪鱼的躯体,转而对杜卡雷怒目而视了。
“号星士,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吗?”杜卡雷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普瑞赛斯,烬生节快乐。”
“谁想过你们的烬生节,你们不见得欢迎我和博士吧?”普瑞赛斯愤愤不平地质问道,“你的提卡兹朋友当着你那些同胞的面,想要把博士抓住威胁生命,你怎么没来救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普瑞赛斯。首先,我是卡兹戴尔的公务员,节日的欢乐属于群众,我依旧要为节日的顺利举行前后操持,鞍前马后。”
杜卡雷面对普瑞赛斯即刻收起笑容,不无讥讽地说道:“再者,我并不是某些偷窥狂,你希望我在每一次危难时刻都能及时救援,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这种要求似乎并不尊重我们,无论是博士的隐私权,还是我的个人权益。”
博士藏不住的表情踯躅着,他在嘴上反而劝慰起为他说话的爱人:“普瑞赛斯,这怪不了他们,负责的领导者会为自己的追随者尽可能争取任何好处,只是我技不如人,让他们得逞了。”
杜卡雷闻言得意地闷哼,但普瑞赛斯却没有丝毫被背叛的反应,她嘴角含笑,忍不住作出习以为常的表情,眯起的双眼与喉间的低吟透露出嫌弃。
普瑞赛斯双手抱住博士的左半边胳膊,冷声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事情的发展果真不出她所料,博士在普瑞赛斯放狠话的同时把左右踌躇的思绪对准杜卡雷。
“杜卡雷,普瑞赛斯她……”
博士的辩驳声突然卡壳,他的理性让他无言以对,作不出任何强词夺理的辩论,但他的感性又驱使着他,即便失去记忆也一再本能维护起普瑞赛斯。于是,他吱吱唔唔地讲不出话来。
防护服里的小兔子露出脑袋,她正巧瞧见博士憋红了脸,狭长的兔子耳朵伴随不怀好意的思考歪斜。
“啪嗒”一声,博士被阿米娅整个带倒,仰面倒下!
“博士……”阿米娅古怪地笑,“现在撒泼打滚,杜卡雷阁下会同意的。”
还不等博士反应,普瑞赛斯期待的视线便倾轧过来,与杜卡雷震撼的目光交相辉映。
博士的脸更红了,阿米娅抬手捏了一下,没有挤出血。
“杜卡雷,我,我什么都没有打算!”
对于博士惊慌失措的辩解,杜卡雷不禁真诚地笑了——气笑了。
他想不到阿米娅一只浓眉大眼、天真烂漫的兔子,在经过正统王储教育后,非但没有变得成熟稳重,反倒是学起特蕾西娅的绝招来。
如果阿米娅什么都没有学会,依旧抱有泛滥的善心,杜卡雷还可以接受,但原地撒泼打滚,逼他就范……前者只代表被天生邪恶的绿毛怪物荼毒思想,尚且可救,后者已是彻底的废物,无可救药了!
而这招数居然要蔓延到如今承担存续文明大任的博士身上,又怎能不使他气急败坏呢?
天生邪恶的魔王,我这就——
*呯!*
杜卡雷使用了脑瓜崩,效果拔群!
天生邪恶的阿米娅被击退了!
阿米娅重新缩回博士怀中,只留下一双颤巍巍的长耳朵证明她的存在。
“好了,起来吧,身为黑色幽灵却像云兽一样躺在街上打滚,我出门真该随身带一个相机。”
没有理会普瑞赛斯不悦的眼神,杜卡雷伸手拉起博士,由于防护服里攀附的阿米娅,博士刚起身就一阵踉跄,险些再度滚倒。
博士尴尬地轻咳,随口回复道:“如果你要拍我出糗,个人光幕就有录像功能。”
“所以普瑞赛斯方才与空气搏斗是在录像吗?”
正在录像的普瑞赛斯烧红了脸:“号星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才不是偷窥狂,专心给博士出头!”
“我也没说偷窥狂是你啊。”打秋风般触之即离,杜卡雷趁普瑞赛斯羞愤交加前扭头看向博士,“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三天后给你答复。”
博士听罢摆手,认真地拒绝道:“不必了,我在卡兹戴尔待不了多久,今天没出事,以后也不会了。”
“不是霸图斯的事,这与他们关系不大。”杜卡雷紧闭的双目略微张开一条缝隙,“若只关注他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不免与环境有所关联,如果众魂没有默许……”
博士听出杜卡雷话语的含义,自知对方要搞大事的他赶忙说道:“我不是泰拉的本土生命,又不是提卡兹。”
“我觉得你是。”杜卡雷理所应当地讲道,“你从未区分过种族、民族间的优劣,从未将自己排除在群体之外,如果你不是提卡兹,还有谁有资格自称同胞?”
很新奇的解释。
博士没再反驳,杜卡雷的语气并不强硬,但他本该如此的态度让博士选择了接受。博士虽然是钛合金砖头成精,但实际优秀的情商只在爱情方面存在缺陷,他能够看出哪些是一时兴起,哪些是原则性问题。
“哦,对了,我还要向你道歉。”杜卡雷冷不丁地说道。
刚刚转过脑子的博士满头大汗,生怕对方又转到迥异的话题。
而普瑞赛斯就没这么多想法了,她一手抱着博士,一手插腰,十分满意地说:“你该道歉的多了。”
“我和博士散心时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杜卡雷面色嫌弃地说完,半开玩笑地调侃起博士:“抱歉,博士,之前赛车时我的确该把你固定好的。”
博士愣住,不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也不禁哑然失笑:“……至少我的运气比岁片好得多,身为普通人的我还在吃喝玩乐,他们的下场就不太妙了。”
“何止是不太妙。”杜卡雷阴戳戳地回复,“他们应该祈求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
博士和杜卡雷又客套几句,便带着普瑞赛斯和阿米娅离开了。
烬生节除了前王庭,现名誉贵族的节日游行外,还有诸如“卡兹戴尔十大最优秀幻境选拔”“氏族文化集邮活动”“《今日无战事》数值杯”等政府牵头的多项娱乐活动。
烬生节作为卡兹戴尔第一个现代节日,总不会是千年前王庭操办一切的路数——这样性质不好。
博士一家子还有一堆欢乐要体验,除却迅速跟上的凯尔希,还有饮料里随机刷新的水精灵要头疼。
至于杜卡雷,没有人性的血魔大君正着手剥夺家人享受节日的权利。
“事情已经下定论了,桑德拉区的爆炸是庆典游行的一部分,没有肇事者。”
“那黛夕安和索菲娅没事了?”
“嗯。”
回到索娜身旁的杜卡雷应声,又在五小只面色希冀时熄灭了眼中的光亮。
“这是希沃多利贤匠,纳西莎、阿黛尔、索菲娅、黛夕安、希尔达,你们五个,跟着他去重建队伍,希沃多利会安排你们做事的。”
杜卡雷示意石翼魔将五小只领走,面貌老态的贤匠略微躬身,转身面对孩子们:“走吧,各位小小(祖)姐(宗),呃……”
逻莉丝察觉到贤匠的为难,抬手搭上索娜的肩膀,主动介绍说:“这位是索娜‘女士’。”
石翼魔了然,平淡的面容转为恭敬:“索娜女士,未成年人工作需要监护人面议,请您在今晚九点之前到桑德拉区,具体地点我会在一小时后通知您。”
“哦,好,好的!”
索娜忙不迭地点头,并与贤匠交换信卡兹,贤匠确认无误后就带人离开了,而索娜自己,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临行前,索娜暂且无视逻莉丝的邀请,扭身小跑到杜卡雷身前。
“杜卡雷,还回来吃饭吗?”
杜卡雷挑了挑眉毛:“大概会吧?我——”
“真的吗?”
偷偷瞥了眼飞速甩动的蓬松的飒爽的尾巴,杜卡雷沉吟道:“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索娜得到确切的答案,满足地走开了。
——
石翼魔和独眼巨人们得到自家老大的命令,奔走相告,努力应付愤愤不平的群众,他们有随机刷新的变形者协助,再加上住房大多由国家分配没两年,感情不深,控制住一线舆情是可以预见的。
变形者只是站在那里,就会有数不清的提卡兹将他们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住,争相询问网上流传的变形者游行队伍到底在哪里。
同行路上,逻莉丝突然板起脸色。
“索娜,我有一点话想对你说。”
索娜眼角一抽:“你不会又要说什么难懂的话吧?”
明明是长生种漫长的阅历培育出的思维,却被当做神人的疯言疯语吗?唉,真是可悲的短生种呵!
逻莉丝心中百般加戏,嘴上却不表示:“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再去作杜卡雷的私人秘书了,难道你终于知难而退了?”
“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放弃。”索娜对逻莉丝直翻白眼,“只不过我有其它方式让杜卡雷接受我。”
“哦?”
逻莉丝抱着索娜爬出深坑,两人走到岔路,逻莉丝要赶去中央政治区,一条人流稀疏的路,索娜要回学院区,那里灯火通明,变形者还在厨房等待着她。
“是秘密武器,逻莉丝阁下。”
索娜冲逻莉丝挥了挥手,轻快地跑走,只留下暴魔在原地沉思。
——
终于赶走所有人的杜卡雷独自掰着指头,细数自己接下来要处理的工作。
“找岁,节日末致辞,开研究所小会三十五次,大会一次,安排各项目计划表,卫生部文件查阅确认……居然这么轻松!”
杜卡雷突然产生一缕感动:“我大概真的可以放松一下了?”
就在杜卡雷百般确认自己足以抽出时间回家吃饭的档口,本应走远的希沃多利贤匠站到他身旁。
贤匠低头唤道:“血魔大君阁下。”
杜卡雷立刻捋正心思:“你怎么回来了?”
“哲匠让我给您带个话。”他的头低得更低了,“关于桑德拉区重建工作的费用与赔偿问题。”
“嗯,你说。”杜卡雷扬起下巴,礼貌地催促。
贤匠缩起脑袋,小声说道:“根据哲匠的初步估计,处理所需的最高花费是……”
“1000亿克能量币(12580亿龙门币)。”
“……嗯,嗯?嗯?!”
杜卡雷怔住:“多,多少!?”
贤匠刚做好心理建设,颤巍巍地想把数字再说一遍,杜卡雷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好你个矿坑老扒皮,吃回扣都吃到我头上来了!1000亿,你是想让我把族产卖了吗!?”
“血魔大君阁下,您的意思是?”
“……”杜卡雷深吸一口气,用巫术强行干涉躯体,把失控的表情管理纠正回去,“我没有问题,告诉汉阿米帕,干活不必畏首畏尾。”
石翼魔贤匠松了口气,急忙应下,快步走向远处,眨眼间就没了踪迹,徒留下杜卡雷一个人生闷气。
“不行,不能让我一个人赔钱。”
杜卡迪再三思索,决定分担资金压力。他倒不担心汉阿米帕吃回扣,气话归气话,考虑到卡兹戴尔每个领域个顶个顶天的福利,1000亿能量币还在正常范围内,重建花费小,但大头归天价赔偿款。
“变形者,还是不压榨他了,怪可怜的;逻莉丝,丧钟王庭就是一群穷鬼;炎魔和温迪戈人不过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祖宗这群死人也没有钱;弗莱蒙特,老吝啬鬼嘴里抠不出半个子儿;嗯,好像还有独眼巨人,叫瑞薇尔(竟然记起来了)……也不行,一群原始人根本靠不住……”
杜卡雷阎王点卯,竟才发现都是一群威武雄壮的区,除了打仗,关键时刻都靠不住:“孽茨雷,就决定是你了,亲兄弟明算账,与我同甘共苦吧!”
——
“啊啾!”
此时,正在赶回王庭驻地的孽茨雷突然打起喷嚏。
“我都不是人了,怎么会打喷嚏呢?”
孽茨雷也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他立刻意识到有坏事要找上自己了。
于是他提起莫瑞可的脑袋,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我一个人吃亏,在其他人找我算账之前,我先去把塔楉家族扒一层皮降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