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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玛蒂尔达也赞同这一点。她拉开这些杀手的舌头,给大家看他们舌下藏的药丸。就算不被黑泽渊杀掉,行动结束后,他们也会服毒自杀。
“现在先别说话,把她带进屋子里,我戒备。”黑泽渊提醒大家。
大家依言而行。罗伯特和派森把她抬进大殿,放在关湄搬来的软垫上。夏洛特的呼吸有些困难,她的肩头轻轻抽搐着。
“是神经毒素。”辛格尔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挤开围在夏洛特身边的人,单膝蹲下检查其身体状况。抽搐和呼吸困难是典型的神经毒素症状,而且发作不该如此缓慢。
他试着寻找伤口。黑泽渊把晚宴酒水的事说了,他点点头。“既然是误食就说得通了。常规蛇毒即使误食也没有生命危险,只要量别太大。神经毒素除外。”
如果这种毒素入血,便会跟着血液循环入脑,在几分钟内造成呼吸困难、肢体抽搐。但夏洛特只抿了几口,毒素吸收路径被拉长,有更多抢救时间。
“怎么施救?”派森从医药箱里翻出解毒剂,但他没多少把握。这个世界的麻醉药就是蛇毒制成,只是稀释后加入了大量草药。而解毒手段却几乎没有。
成功解毒算随机事件。虽然是随机事件,他也得试试。
于是派森拔掉解毒剂的木塞,喂她服药。关湄扶起夏洛特的头,派森将淡黄药液灌入其口。时不时有一两滴药液顺着嘴唇流下,隐入脖颈。
想着至少是适应体质的药品,辛格尔森没有干预。原本如果能找到那杯酒,就能制出血清精准解毒。但已经找不到了。罗伯特跪在姐姐身边,焦急地望着她。
玛蒂尔达和黑泽渊对视一眼。这话没人说,但他们都知道皇女不可能自己要一杯毒酒。有人给她下毒了。
你觉得是谁干的,玛蒂尔达看着他无声询问。我不知道,黑泽渊看着她无声摇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助皇女殿下。”玛蒂尔达上前,“派森,你继续稳定皇女的身体状况。丝竹,你留下,万不得已时就用神力逼出毒液。其他人跟我来。”
“辛格尔森,”她看向深蓝发色的军官,“你也来。我们去会会今晚的厨师。”
罗伯特迅速起身。他告诉大家那个厨师的名字,那些黑衣杀手的衣着、武器和容貌都没有半分特征,无从下手。所以要调查出幕后黑手就只能从厨师入手。
他们赶到厨房时没见到厨师。罗伯特带大家打开暗门,那是厨师平时换工作服的小隔间。没人。孩子们追出宫殿,仍然没人。这个厨师早在毒发前就逃了。
咚一声,罗伯特回身给了墙壁一拳。
“会抓到他的。”黑泽渊安抚他。
“我得去看看姐姐情况。”罗伯特转身离开,丝竹和阿尔罗德斯跟去了。
“你倒是没睡。”玛蒂尔达看向辛格尔森。“失眠。”他简短地回复,“我没理由对你们下手。”
“的确。”黑泽渊表示同意,“先不要彼此怀疑,这整件事都很可疑。”
首先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杀手。他们没带武器,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麻醉药。还有舌下的毒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随时准备自行封口。
还有这个买通厨师进行精准下毒,事后还能让厨师逃走的手段,只有手眼通天的皇亲国戚才有。这些人或许是第一次搞暗杀,但其幕后主使心思缜密,不可不防。
问题在于,如果这些贵族的触角已经探入皇宫,而且能瞒着皇帝皇后干这么多事,那圣海格宫就已经不安全了。谁知道他们买通了多少人,下一步又想干什么。
黑泽渊一边说,一边将大家带回大殿。软垫上的皇女停止了抽搐,她双眼紧闭,呼吸渐趋平稳,但仍然微弱。身体状况稳定了,但人没醒。
“她怎么样?”辛格尔森问。这话罗伯特过来时已经问过一次了。
“不太好。”派森重复道,“不知道为什么,毒素似乎让她失去了意识,却没有摧毁她的神经功能。得去找药。”
“我去跟辛格说。”辛格尔森想了想,“把皇帝他们叫起来,也该让他们失眠了。”
“乐意效劳!”阿尔罗德斯跑过去了。
几分钟后皇帝皇后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摇晃着女儿。阿尔罗德斯解释过了,此时也只能无奈地看着。
孩子们继续刚才的议题。黑泽渊说既然皇宫不安全,不如带她离开这里。关湄也同意,她说可以回圣玛丽安城拿药,比起贵族把持的城市,那里更安全。
“既然打算刺杀皇女,他们很可能会在城外设伏。”辛格尔森提醒大家,“最好连夜出城,公主殿下的身体状况拖不起。”
皇帝同意了。“我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如果他们连夜设伏挡在城外,你们可以击退,杀死也无妨!”他说。
“明白了!”玛蒂尔达回应。
“我们五个一起去!你也得来,辛格尔森。”阿尔罗德斯说,“就像您说的,陛下。谁都不能伤害她,那些贵族也不行。”
罗伯特也同意。关湄留下保护皇帝皇后以防万一,孩子们手忙脚乱地抬起软垫,托着她往外跑。罗伯特带大家赶向御用马车停靠点,它一直待在固定位置。
孩子们迎着车夫目光把人搬上来。他惊恐地让大家解释这一切,罗伯特说先上路,她需要蛇毒血清。车夫咬了咬牙,让大家全部上车坐好。
大家依言而行,先把夏洛特搬上来躺下,再坐上马车。这马车由三匹马拉着,内部很宽敞,能坐十几人。车夫扬鞭策马,带着伤员和几个孩子出发。
马车从侧翼小路登上大道,向皇城外飞驰而去。时值深夜,皇宫外没什么人。
车夫对特里尔家绝对忠诚,他决定监视这些孩子,万一他们要对皇女不利,他还能试着阻止。但他们只是孩子,又有功于帝国,所以他选择暂且相信。
现在,马车从侧面驶过古德里安伯爵的住处。丝竹跪在马车座位上,在夏洛特身边,正尝试用神力稳定皇女身体状况。这时,那座六层别墅附近有什么动了。
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响起,十几个蒙面人从那栋别墅附近出来,手中兵器寒光闪闪。这不能说明什么,这条是出城的必经之路。看来他们今晚的行动还没结束。
车夫惊疑地停下。玛蒂尔达掀开马车帘子,深蓝马靴哒一声踏上车辙挡板。金发蓝衣的少女右手持剑,左手掀帘怒视这群杀手。月光自天际落下,勾勒其轮廓。
“退下,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