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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断山脉,夜。
寒风凛冽如刀,发出呜呜尖鸣,吹过结了层厚冰的山巅。
天边悬着半弯冷月,洒下的清辉撞上满天的风雪,让天空显出一片混沌的灰白苍茫。
普通人的肉眼在这只能看出一两丈远,再远便辨不清东西南北。
炼气修士的神识也仅能覆盖十来丈远,再远一点,神识便被罡风吹散。
山巅某处,这个不毛之地新修了个低矮的酒馆,酒馆外的酒旗都不到两丈高。
一只二阶初期的黑色寒鸦站在酒旗的旗杆上,一对红豆似的小眼不断打量四周,时不时发出“嘎嘎”渗人的叫声。
这是酒馆老板用来警戒的灵禽。
别看这地方日子苦,一样有劫修出没,没点实力开不了酒馆。
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酒馆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内部不大,只摆了不到十张粗木桌子,坐的人不少,都是炼气后期修士。
一盏半丈高的青铜灯散发出的火光照亮屋子,酒馆老板是个筑基七层修士,坐在简陋的案台后。
顾客有的看着只十八九岁,面庞斯文俊秀。
有的已经白发苍苍,一看就知今生无望筑基,这年纪还来这里拼命的,通常都是为了自己后人。
竟还有几位炼气女修在内。
到底是寒冷的地方,炼气女修实力又不强。
她们的脸上都没多少脂粉气,两颊冻得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肤色看着发糙。
“柳老哥,今天可有收获?”
角落里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问道。
“没有。”
那个白发苍苍、佝着背的老年修士对同伴苦笑摇了摇头,喝了口烈炎酒。
老头没说,今天不仅没有收获,还差点摔下去摔死,他嘴里的酒能驱寒,含有的灵气却很少。
在这老修士的老家那卖得很便宜,但到了这儿来,酒价翻了三倍。
地方不一样了,同一个商品,不是一个价格。
当然,在这另外还有项服务,要了一杯烈炎酒,就能在酒馆坐一晚上。
许多散修在横断山崖上冒险寻宝,胆大的晚上钻在山壁上的小洞里休息,胆小又怕抢劫的就到这类酒馆过夜。
“柳老哥,你那根老屌还干不干得动?干不动了就别这么拼了!”
那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一语双关说道。
他这么拼是为了给自己儿子赚够聘礼,迎娶儿媳。
而这个柳老哥是他多年朋友,这人早年一心修炼不近女色,现在到了七十筑基无望,才找了个女修。
对方年岁也不小了,还有个灵根低劣的儿子。
这柳姓老修士被那女人鼓动,来雪域高原搏机缘,为了这个所谓的炼气三层的“儿子”挣修炼资源、赚灵石。
那头发略白的男人很是怜悯对方,一个男人,怎么能活成了这样?你就非得去娶个女修么?
一个人过日子不行么?
柳姓老修士脸显尴尬,神色若有所思。
想想自己来雪域高原确实草率了,但来都来了,船票钱还没赚够。
就算冒险自行下横断山脉,回去了,也会被御鬼宗给抽魂、炼成恶鬼。
呼!
有人掀起门帘,冷风夹雪进屋。
来者是个五官普通的中年人,头戴斗笠,身穿灰色道袍,眼神平静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