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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自豪吗？”
“可逐火之蛾的这些进步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也没参与运营什么的啊？”
“哦不，我的上帝啊，你的作用可远远不止运营这么伟大，你应当想象自己是那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之王，光是坐镇于此便已是我们的荣耀。”
“可恶的阿波卡利斯叔叔，你再用你那该死的翻译腔和我说话，我就要……”许曙绷不住了，他的羞耻心已经不允许他和奥托继续这场发癫的交流了。
“好吧……真是输给你了。”告饶后，许曙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询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有在这个计划背后埋雷吗？”
“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许曙，我绝不会在这次活动中损害任何人的利益来换取我的收益。”奥托的表情也收敛了一些。
“第二。”许曙伸出手，将一根仿佛并不存在于客观现实中的火红色羽毛轻轻的放置在两人之间，“你刚刚的话语中是否存在语言陷阱，逻辑误导，蒙太奇式讲解？”
“没有。”奥托觉得自己好像精神真的有点出问题了。
不论哪个正常人在被这样质问甚至被威胁的时候心中都会有股气，不论这股气的来源到底是年少时仅存的梦想还是如今成年后少有的尊严。
总之，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在被威胁，逼问的情况下会感受到愉悦。
而自己并非什么受虐狂。
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会为了许曙而情愿接手对方这样的质疑呢？
哈，答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真的没有？”许曙眯起眼睛，他虽然把羽渡尘摆在了对方的面前，但这终究只是一种告知，告诉奥托他还有这种手段，
他还没有那种动不动就谈个神识啊感知啊精神力这种东西出去把别人的隐私窥探的一点都不剩的怪癖。
那种不把别人当人看的思维，许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养不出来。
“好吧……我更喜欢将那些小动作称之为……在不影响计划核心目标的前提下，增加一些个人趣味的附加项。”
忘了这个家伙本来就不能当人看了。
这家伙不仅对自己夹带私货这件事毫不避讳，他甚至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好像就等着许曙问这么一句，然后轻哼着把自己的那些小巧思都拿出来一一分享。
怪不得奥托那么讨厌除了卡莲之外的那些卡斯兰娜呢……因为这些把正义长进脑子里的家伙根本欣赏不出来他的那些小巧思。
“你知道的，像圣芙蕾雅计划这种企划，最应该担心的绝不是如何去培养，而是怎么才能让更多人坚持下来。
“在培养方面，我们已经有了很多成功的案例了，不论是启灵命钥还是融合战士，甚至于太虚剑气，我们有很多办法将人培养成才。
“而在对这些孩子的保护上，我也不担心。”奥托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许曙，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这些孩子的，我绝对相信。”
许曙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所以，在外部培养条件已经完全满足的情况下，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我们该怎么让这些被选拔出来的孩子全沉浸的投入进提升自己的道路上？”
奥托姿态慵懒的往后一靠，长叹一口气。
“毕竟……它们终究只是些孩子啊……而孩子的天性是好奇，是趋吉避凶。
“在将他们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能对抗崩坏的战士前，他们要经历的可比曾经的义务教育要苦几十倍，累几十倍。
“我们外部能做的也就只有给他们提供最好的饮食和医疗保障，确保他们的身体不会在这种高强度的锻炼中烙下病根。
“可他们的心……我们该怎么去治疗？我们要怎么维持住他们在这一道上坚持下去的心呢？”
许曙轻轻皱起眉头，他好像理解了奥托的意思。
“你是说……厌学？”
“真是一个精辟的总结，我的朋友。”奥托对许曙鼓掌以表自己的赞叹，“这是目前我们需要考虑的最大的问题。
“在充斥着劳累，痛苦和重压的情况下，那些孩子们要如何才能让自己在毕业的时候达到自己的理论最佳状态？
“倘若这份煎熬触动到了这些孩子们脆弱到只有黑白的世界观，我们又要怎样才能让这些孩子始终怀抱着爱，而不是对自己劳苦的怨憎？
“唉……许曙，这可不是简单的思想教育就能解决的问题，一份公益广告，一声环保呼吁，这些对孩子来说都太空泛，也太遥远了。
“他们可以很骄傲的说出‘我是逐火之蛾的接班人’，然后在自己尚有余力时很自然的展现出自己的担当。
“可若是重压如海啸般扑面而来，那连这一簇小小的火种都会被浪潮扑灭，除了沉浮，在无心考虑其他事情。
“所以……在这份培养，在这份决定他们未来的教育中，你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永远赤诚？
“你要怎么引导他们提前进入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知天命？”
许曙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的吐出。
奥托总是能给他出难题，但……说实在的，或许是这个问题实在太虚无缥缈了些，哪怕许曙明知这个问题很棘手，但居然意外的没有给许曙太大的压力？
知天命……也就是所谓的“知行合一”。
或许不需要真的到圣人那个地步，但至少要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知道自己这么做后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而需要领悟这一点的是一群还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开智的年幼孩子？
不论怎么想这都太难了吧……
“或许……”许曙艰难的思考着对策，然后想出了一个有那么一点点不道德的解法。
“我们可以哄着他们这么做呢？”
“比如？”奥托倾身，认真的看着许曙。
“比如……设置很多的竞赛，各种新奇的活动，充满吸引力的项目……用孩子的好奇来作为他们的指引，引导着他们走完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