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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抽剑，烈山的尸体轰然倒地。
鲜血从胸口的窟窿里涌出，在黑色的岩石上汇成一滩，冒着热气。
凌虚子低头看着尸体，面无表情，一剑斩下烈山的头颅，断颈处血如泉涌，溅在他雪白的道袍上，如梅花点点。
他提着烈山的头发，将头颅举起来，鲜血顺着断颈往下流。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瓷，衬着那些血，衬着烈山死前睁大的双眼，他看着妖火盟福地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妖火盟，就这点本事？”
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见了。
那些上族子弟看着那颗头颅，有的低头，有的别过脸，但大多数眼中闪过快意。
道门的福地里，几个长老各自神情淡漠，没有说一个字。
文庙的大儒们淡定抚须，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佛门小福地里，有人低声念诵了着佛经。
妖火盟的福地里，出奇的安静。
直到鱼丸缓缓站了起来，握紧妖刀的指节猛地发白，他的身后妖神虚影浮现，银色的妖纹在体表流转，手臂上已是青筋暴起。
“让我去宰了这混蛋……”
鱼丸的声音很沉。
“还是我去吧。”帝赢的手按在剑柄上，黑龙破灭剑嗡嗡作响，混沌元流在他身周涌动。
“你跟我争什么，三教的人谁杀不一样！”
“既然都一样，那也可以死在我的帝剑手上。”
“他杀的是我妖族的人！”
“不也是妖火盟的人？”
鱼丸与帝赢互相看着对方，一时争执不下，不仅是他们甚至部分接近半步神尊的妖火盟强者也在请求出战，以求和凌虚子一战，能在生死之间踏出那半步。
余烬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竞技场竞技场内外，眼看妖火盟迟迟没有回应，已是有着上族之人的嘲讽声回荡，这些他听见了，但没有反应。
他在心中盘算，在能参赛的人里面，派出鱼丸或者帝赢，是最稳妥的选择，虽然凌虚子在天榜上排名第七，但他有信心二人也绝不会弱上半分。
只是他这次来可不仅是要取得炼神第一见天尊，拿到剥离天道之法，还要将妖火盟的影响力最大化，所以过早地派出鱼丸二人未必是好事。
“我去吧。”
忽然人群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开口，当余庆一站起来的时候，众人立即安静下去。
余烬睁开眼睛看着父亲余庆一，微微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半步神尊，而且按照大会的规矩，我的年龄也算是年轻一辈啊。”余庆一笑着开口。
余烬目光一动。
帝赢想了想缓缓坐了回去。
鱼丸挠了下脑袋，“伯父却是没到两百岁……只是烈山的仇，怎么也该由我这妖族之主去报……”
他话说到一半，余庆一摇了摇头，“仇自然是要报，但作为妖族之主，在半步神尊的对战里，却不比你先下场。”
鱼丸还在犹豫。
余烬开口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