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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人已然彻底疯魔,双眼赤红如燃着的火。
掌中那枚染遍同伴鲜血的令牌,在他失控的戾气中融化,化作一滩猩红的浆液,转瞬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红球,像一颗跳动的妖异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气与邪气。
他身后仅剩的几位同伴面如死灰,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可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早已将他们体内的灵气抽剥殆尽,经脉寸寸灼痛,双腿沉重如灌铅,连平日里三成的速度都难以施展,只能踉跄着挪动脚步,眼中写满了绝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枚跳动的红球忽然爆发出细密的红光,无数如发丝般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红线射射而出,如附骨之疽般,一根接着一根刺入他们毫无防备的体内。
无论是护体的灵气残余,还是身上的坚韧甲胄,在这诡异的红线面前都如同薄纸,没有半点抵抗的余地。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骇人的一幕在原地铺展开来。
他们的血肉如同被无形的手剥离,顺着那些红线缓缓攀升,朝着红球聚拢、融合,皮肉剥离的黏腻声响清晰可闻。
余下的骨骼则在红线的牵引下,被硬生生拆分成一节一节,在玄衣人身前悬浮拼接,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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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息之间,一头丈高的鹿头巨兽已然凝形。
鹿角峥嵘如淬过寒铁,棱刺分明,泛着森然冷光。
暗褐色的皮毛紧致油亮,流转着哑光质感的冰冽光泽,每一根毛发都似蕴含着磅礴力量。
一双兽眼澄澈如寒潭,却又锐利如出鞘长剑,毫无半分初生灵物的懵懂青涩,反倒浸透着千军万马中久经厮杀的沉稳,以及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仿佛早已看透世间杀伐。
它垂首扫过身前狼藉的血污与碎肉,鼻尖微蹙,似对这污秽气息极为不喜,随即抬眼望向玄衣人那疯魔扭曲的模样,以及他掌心那颗散发着蚀骨邪祟气息的红球。
刹那间,兽眼骤然一凝,瞳孔缩成细锐的竖线,周身瞬间泛起一层凛冽刺骨的白光,那白光并非初遇危险时的懵懂抵御,而是早已暗藏锋芒、蓄势待发的戒备,每一缕光丝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凛冽。
等候多时,就是要在此地截下对方。
鼻尖轻轻颤动,它将玄衣人身上浓郁到化不开的戾气,以及红球中翻涌的邪异之气嗅得一清二楚。
周身的天地灵气已然悄然运转,顺着皮毛的纹理缓缓流淌,汇聚于四肢百骸,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每一寸筋骨都在蓄力,只需一瞬,便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攻势。
玄衣人望着身前骤然显化的鹿头巨兽,脸上的狂喜之色瞬间僵在嘴角,随即被滔天的暴怒席卷,嘶哑刺耳的嘶吼取代了方才癫狂的大笑,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敢拦我,为何不敢显出真身?!”
他浑然不顾巨兽的威慑,猛地伸出染血的手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颗跳动的红色圆球,可就在指尖相触的前一瞬,红球骤然爆发出几道纤细却凌厉的红线,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击中他的掌心。
玄衣人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开来,衣物化为飞絮,血肉不断扭曲、重组,最终褪去了人形的轮廓,显露出其完整的模样。
那是一尊身高远超十五尺的怪物,虽依稀能辨出手脚的形态,周身却没有半分皮肤,取而代之的是奔腾流动的暗红色鲜血,黏腻而腥臭,滴落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
它没有头颅,唯有胸前那片涌动的血团中,嵌着几颗浑浊的眼珠,正漫无目的地转动着,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而在那几颗眼珠的背后,那颗红色圆球正如同心脏一般,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浓郁的邪祟之气溢出,侵染着周遭的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