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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芝芝坐在浴室的地板上。
浴室里没有开灯。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进来的霓虹。
水汽将她的发丝浸成深色，黏在脸侧和脖颈上，睫毛也湿了，视线里的所有东西都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
“呼……呼……”
余芝芝在调整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格外紧张。
腹部的不适感逐渐加重。
这是之前都没有过的经历。
浴室的花洒早就关了，但莲蓬头还在滴水。
一滴，两滴，三滴，砸在瓷砖上，每一声都在空旷的浴室里带回音。
“芝芝。”
门口，诺尔的声音难得的认真：“这次和以往不同，在兽星，龙鱼是最接近兽星的存在。让我来帮你吧，一切都会顺利的。”
门内。
余芝芝神色有些无措。
诺尔知道了？
他之前给自己把脉，身为兽星最强的治愈师，他一下子就看穿了她怀的是什么？
水雾渐渐散去，霓虹的光变得清晰了一些，照在地砖的积水里。她的手指在积水里轻轻划了一下，波纹荡开。
余芝芝兔耳微微收拢，她抬手，握住门把手。
“吱呀——”
浴室的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
她仰头，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公爵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公爵的第一眼，余芝芝就想哭了。
公爵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坐在地板上的兔族小雌性。她眼睫毛被雾水浸湿，眼睛红红的，毛茸兔耳也蔫了，水珠滴落，就像她的眼泪一样，落在了地板上。
他的视线向下，落在小雌性的腹部。
“龙鱼吗？”
在兽星，目前只有一只龙鱼。
兽神故乡的大祭司。
所以，小兔子拼了命掩藏的，甚至拉他做障眼法，是因为这次怀的是大祭司的种？
“呜呜……”
余芝芝委屈的哭了。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到了这个关头，情绪起伏太大，一下子就会泪失禁。
公爵看到小兔子哭得好伤心。
他金色竖瞳幽深。
公爵蹲下身，将她拥入怀里：“哭什么，我又没有责罚你。不过就是贪玩了一些，不小心挺着小肚子回来了，嗯？”
余芝芝蓦地瑟缩一下。
诺尔在另一旁蹲下，他的嗓音沙哑：“公爵大人，特殊时期，请照顾一下兔子小姐的心情。你，确定你还要留在这里？”
余芝芝抬起红红的眼睛，她想要推开公爵：“你出去吧，诺尔陪着我就好了。”
“赶我走？想都别想。”公爵要被她气笑了。
要不是念在她即将产崽的份上，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只小兔子。
余芝芝也不想哭的。
但是……
但是……
她的眼泪打湿了公爵的衣襟，哭得很厉害，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公爵轻轻地抚摸她的发，他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别怕，我就在这里陪你。”
很久之前。
小兔子产蛇崽的时候。
他没有陪在她身边。
公爵人生中，没什么觉得遗憾的。如果一定要说一件，大概就是这个。
诺尔的指尖在身前结印，纯白的光逐渐笼罩小兔子的身体。
“我需要先用治愈的力量，安抚你肚子里的兽崽。小家伙要出来了，它比你还紧张。这样，会让你遭罪。”
兽星，唯一的龙鱼幼崽。
对诺尔来说，还是值得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