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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映照下,洁白盐堆熠熠生辉、晶莹剔透,质感蓬松绵软,胜似山间初落白雪。
围观盐堆变化的劳工们,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各个瞪大双眼,呆呆望向池底雪白盐堆,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这些天...他们没白忙活?
只需引海水入池,凭日月风力自然晾晒,便能产出食盐,真就这么简单?
震撼、茫然、狂喜,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涌上所有劳工心头,让众人呆愣站在原地。
“愣着作甚,都给某动作麻利些!趁日光正盛,继续翻晒除水!”
徐忠冷喝一声,打断众人恍惚。
劳工猛然回神,不敢再做迟疑,连忙应声忙活。
部分人手持盐耙,反复翻动盐堆,将底部尚且潮湿的盐粒翻至表层,承接烈日暴晒,彻底蒸干残余水分;
另一部分则取来细软竹扫把,清扫池底边角缝隙,将散落零星的海盐尽数归拢,并入主盐堆一同晾晒。
直至盐堆通体干燥,颗粒松散,再无半分潮湿水汽,劳工们才停下动作。
又相互配合,将成堆海盐小心装车,顺着平整盐堤,推送至盐场后方修整出的大片水泥空地。
地面洁净,已经提前反复冲刷晾晒,确保无泥沙、尘土,专门用来堆放新出海盐。
一车、两车、三车...
随着一车车的洁白海盐被运送至此,层层堆叠。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单这座不大的三卤台,产出的海盐便堆积成一座半人高的雪白小山。
盐粒蓬松晶莹,在阳光下晃得直叫人睁不开眼。
粗略估算,这堆海盐重量,少说万斤打底,产量骇人。
等到最后一车海盐推送完毕,徐忠再度下令,命劳工开启二卤台控水阀门。
经过两日沉淀、过滤、静置、暴晒的澄澈卤水,顺着连通沟渠,缓缓流入空旷洁净的三卤台。
卤水平铺池底,波光潋滟,再经受两日风吹日晒,便又能凝结出同等数量的上等海盐。
一套流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岸边,一众围观群众早已看得失神。
无论是衣着华贵的士族商贾,还是满身尘土的底层劳工,此刻皆是一动不动。
目光死死黏在那座雪白盐山之上,眼底满是沉醉。
简单引水、自然晾晒、几日等候,便能凭空堆出万斤海盐?
而且盐色纯白、质地干净,成色远超市面上流通的粗盐、黑盐,甚至不输关中出产的精细岩盐。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生出感慨:这制盐法子,未免太过简单,太过恐怖!
在场劳工皆是世代煮盐的老手,自幼便在盐田、盐灶旁谋生,对古法煮盐的艰辛深有体会。
传统煮盐,流程繁琐、耗费巨大。
沿海盐户全家老小齐上阵,秋冬收割芦苇囤积柴火,寒暑时节下海挑水储卤,而后架起铁锅,烈火烹煮。
一锅海水反复熬煮数个时辰,不断提纯过滤,最终也只能产出寥寥数斤粗糙黑盐。
海水本身带有腐蚀性,加之民间铁锅质地低劣、杂质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