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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龙最后一个踏入第九层。
他没有像历斩云那样被威压压得弯曲膝盖，只是脚步微微一顿，便继续向前。
第九层的尽头，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四个大字——“道无止境”。
字迹苍劲，笔锋如刀削斧凿，隐隐有某种玄妙的意蕴在其中流转。
王龙在石壁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久久未动。
“道无止境……”
他喃喃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修炼之路，没有尽头。神道之上有神相，神相之上有神祖，神祖之上有神帝，神帝之上呢？
没有人知道。
但正因为不知道，才值得走下去。
他盘膝坐下，闭目沉入心神，感悟修炼。
第九层。
他是这一届内门弟子中，唯一一个登上第九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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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荒北塔门再次开启，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出。
有人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有人神色如常，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也有人，是被抬出来的，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王龙四人在塔外汇合。
王虎在第五层修炼了一个月，气息比入塔前强了几分，隐隐有向神相境迈进的迹象。
叶孤音在第八层修炼了一个月，周身气息沉凝如渊，隐隐有了法相雏形。
历斩云在第八层修炼了一个月，周身刀意之强，连段正淳都多看了他一眼。
而王龙，也在第九层修炼了一个月。
他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蜕变。
仿佛他整个人，都与这方天地更加契合了。
“大师兄。”王虎迎上去，上下打量着他，“你突破了？”
王龙摇头：“还差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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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居后院。
梧桐树下，李天盘膝而坐。
头顶那团法相雏形已比两个月前凝实了数倍，几乎化为实质。
它依旧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聚时散，时大时小。
但那股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
房中，金煌五人也在各自修炼。
这五个月来，六人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修炼便是修炼。
金煌的法相雏形已凝聚成龙形，虽然只有三尺来高，但那股皇道龙气的气息，已有了几分威严。
乾无敌和金煌走的都是人皇道之路，同样如金煌一般。
师战的法相雏形是持锤的力士，虽然只有模糊的轮廓，但那股狂暴的气息，已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虎鲨鲸的法相雏形是持戟的战将、大虎的法相雏形是持斧的巨灵。
六人，六种法相雏形，六种不同的道。
但真正能让法相雏形自行流转、无需刻意维持的，只有李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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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李天正在梧桐树下修炼，忽然感应到几道熟悉的气息从院门方向传来。
他睁开眼，只见王龙四人正从院外走入。
“大师兄。”
李天起身，目光在王龙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
“还差一步。”王龙摇头，“但快了。”
李天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四人在梧桐树下落座，将荒北塔之行一一道来。
“第九层？”李天眉头微挑。
“嗯。”
王龙点头，“石壁上刻着四个字——‘道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