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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背影消失在裂隙外时,樱正握着完整的轮回之锁,向魔域核心走去。
龙魂锁链在她骨骼上缓缓流转,像一圈圈金色的箍,从颈骨缠绕到腿骨。每一环都带着裂痕,每一环都映着一个画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水晶骨膜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四色交织的光,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魔域核心没有宫殿,只有一座正在缓缓升起的白骨王座。
王座由无数代“樱”的残骸堆砌而成。初代容器的脊骨为靠背,手掌骨为扶手,碎裂的颅骨为座垫。
天道写了万年的剧本,等的就是这一刻:新一代容器坐上去,成为轮回之锁的锁眼,成为魔祖的囚笼,成为……永恒的祭品。
樱停下脚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肉身,这具由神秘人以琉璃心灯为心、龙血为脉、妖丹为骨、紫衣余温为肤重铸的身躯,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皮肤从指尖开始透明化,露出底下淡金色的血管;血管随后消散,露出莹润的骨骼;骨骼上的四色纹路在崩解中剧烈震颤,像某种古老的、被重新唤醒的仪式。
“原来……”她低声说,声音从尚未完全消散的喉咙里传出,“坐上去……才是铸锁的最后一步。”
她没有犹豫。
向前一步,踏上王座的台阶。初代容器的手掌骨在她脚下碎裂,发出细微的、像玉石碰撞般的声响。
再一步,坐上座垫。碎裂的颅骨在她身下微微震颤,像某种欢迎,像某种……久等的归宿。
坐下的瞬间,崩解加速了。
皮肤彻底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肌肉消融,像被水稀释的墨。只剩骨骼。
翠藤缠绕的肋骨,水晶骨膜覆盖的臂骨,玄色锁眼沉睡的胸骨,裂痕龙魂流转的颈骨。以及眉心,一点琉璃色的微光,像一颗被遗忘在灰烬里的星。
她将仓的魔魂、冷月的龙魂、以及所有为她而陨落者的碎片,一并压入轮回之锁。
锁链在骨骼上收紧,像某种古老的、被重新编织的契约。
她感受到仓的魔魂从胸骨的锁眼中渗入,与魔祖的九成意识永远纠缠;感受到冷月的龙魂从颈骨的裂痕中流转,带着万年的记忆与凡人的温度;感受到翠儿的翠色在肋骨间缠绕,水晶灵的莹润在臂骨上覆盖,魑魅的玄色在脊骨中沉睡,小精灵的透明在掌骨里印记。
锁成。
她的肉身彻底崩解,化作一具白骨。唯眉心琉璃痣尚存一点微光,像某种不甘熄灭的、倔强的……执念。
“魔域新娘,”她对着虚空说,声音从空洞的胸腔中传出,“我来了。”
宫殿门口,传来脚步声。
玄敖穿越妖丹结界,踏入魔域最深处的宫殿。他的额间,妖王的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是他以本体为祭、封住无归之境入口的代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
然后他看见了王座上的骷髅。
翠藤缠绕,水晶骨膜泛着微光,玄色锁眼在胸骨中沉睡,裂痕龙魂在骨骼上流转。骷髅转头,颌骨开合,发出细微的、像玉石碰撞般的声响。
“妖王殿下,”骷髅说,声音从空洞的胸腔中传出,“我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