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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卫赢忽然喊了一声。
陆夺和陈迟同时勒马,回头看他。
卫赢闭着眼睛,眉心的那滴血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像是一条被拉紧的绳子在震颤。
“就在前面。”卫赢睁开眼睛,眼神凝重,“不到三里地。”
陆夺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路边的一棵枯树上。
陈迟和卫赢也跟着下马,把马拴好。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朝着前面走去。
山路越来越难走,荆棘划破了裤腿,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三人面前,空地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建筑。
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势。
高大的石柱,残破的琉璃瓦,还有那几乎被风沙磨平的石狮子。
“这是……”陈迟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脸色微微一变。
“前朝皇陵。”
陆夺的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前朝皇陵,这地方他听说过但从来没来过。
据说当年前朝覆灭的时候,最后一任皇帝就葬在这里。
后来天下大乱,这里被洗劫过无数次,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
除非……
“他就在里面。”卫赢的声音有些发涩,眉心的血滴已经不再颤动了,而是紧紧地贴着皮肤,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箭矢。
陆夺伸手按住腰间的剑柄,低声道:“跟紧我。”
三人踩着碎石和荒草,一步一步走向皇陵的入口。
皇陵的大门已经坍塌了大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陆夺第一个钻了进去,陈迟紧随其后,卫赢最后一个。
进去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陆夺举起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照出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是斑驳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已经模糊不清的浮雕。
“这里阴气好重。”陈迟皱了皱鼻子,他修行这么多年,对阴气极其敏感。
“不是普通的阴气。”陈迟又补充了一句,“是血煞之气。”
“在这里死过很多人。”
卫赢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黑暗深处。
眉心的血滴在发烫,越来越烫,像是随时都要飞出去。
“他在等我们。”卫赢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他知道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甬道的尽头亮起了一盏灯。
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
一盏接一盏的灯火亮起,将整个地宫照得通明。
灯火的光芒映出了地宫的全貌。
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墓室的中央是一座石棺,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石棺的后面,是一把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容被阴影遮住,看不清五官。
但那双眼睛,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陆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
像是两团燃烧的血焰。
“来了?”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我等你很久了,卫赢。”
卫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眉心的那滴血在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撕裂他的皮肤飞出去。
那股牵引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拽出身体。
“别动。”陈迟的手按在了卫赢的肩膀上,一道温和的内力灌入他的经脉,稳住了他的心神。
卫赢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石椅上的人。
“龙尊。”
龙尊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慢,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龙尊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很多年没有站起来过一样。
他站在石棺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你们大老远跑来,不是专门来给我请安的吧?”
陆夺上前一步,挡在卫赢和陈迟前面,抬头看向龙尊。
“我不是来给你请安的,我是来杀你的。”
龙尊低头看着陆夺,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杀我?”
“你?”
“凭什么?”
陆夺反笑一声:“凭我们能到这里来,龙尊大人也做好了准备了吧。”
斩龙人龙尊大笑道:“当然准备好了,不过不是准备去死,而是准备送你们下地狱。”
“你们能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我想让你们来这里。”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真的很厉害吧。”
陆夺听完很配合的点头:“那是自然。”
“毕竟龙尊大人在我大周皇城能来去自如,做一切事,都是在大周皇城之内才对。”
“又怎么会在这么远的地方操控呢。”
“你不是神仙,做不到隔空操控。”
“你这样的人呢,应该也没有那份闲心,做完事又跑来这么远躲着。”
“毕竟总不可能说你怕了我们,搞完事情就跑这么远躲起来吧?”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就是让我们来这里。”
“这里有你能够对付我们的手段,对吗?”
陆夺微笑着。
一个斩龙人龙尊,他不怕。
有小天师在,怕什么呢。
他也不担心斩龙人龙尊来这里有什么埋伏,有什么杀手锏。
反之他是故意来的。
就是来看斩龙人准备了什么,又或者是藏了什么人。
然后动手,直接灭杀。
斩草除根。
斩龙人龙尊听完忍不住鼓掌道:“国师大人还真是有气魄啊,既然知道我的想法还跟着来。”你无非就是想看看我还有什么准备。
“你想要一次性解决了,这样省事,对吧。”
陆夺很诚实的点头:“所以,大家都跑了这么远,别废话了,有什么底牌直接拿出来吧。”
“解决了事情,我好回去吃饭。”
斩龙人龙尊再次狂笑:“陆夺,既然来了,你们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