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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建军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把这两个身份过了一遍。
以叔叔的身份去——求情。求情就低人一头,刘洋进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打发了。
组织的事不能掺杂私人感情……
这话刘洋进绝对说得出口,而且一说出来葛建军就只能闭嘴。
以厅长的身份去——讲规则。
蒋阳调动是走的正规组织程序,进纪委是经过组织部备案、纪委审议的。
要调他,必须有正当理由。没有理由就调,那叫干预地方办案。
葛建军抬起头:“我以厅长身份去。”
他声音稳了下来,继续道:“蒋阳的调动,走的是正规程序,谁也挑不出毛病。刘洋进如果要调他离开市纪委,得拿出理由来。拿不出理由——就是非法干预地方正常办案。这个口子,不能开。”
“光这样还不够。”郭曙光摇了摇头。
“那,您的意思是?”葛建军一愣后,问。
郭曙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洋进同志既然主动插手这件事——而且不是私下递话,是直接打电话给市委书记——这说明他的立场,已经偏了。”
郭曙光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桌面上。
但是,如此平白直述一个省长的立场错误,这话那可是非常之重的啊!
“你不能只是跟他讲道理。讲道理这一步是要的,但只到这一步,不够。你得让他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他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葛建军的眉头慢慢拧紧。
他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让他去说服刘洋进?这是让他去捅刘洋进的软肋,让刘洋进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