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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涂唇膏，只有淡淡的唇色。
她也在看他。
她的眼神冷静，没有躲，也没有催促，只是那样看着他。
好像在等着他给出反应。
时间被拉得很慢。
慢到他清楚地意识到——
如果他现在退开，一切都还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他们还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青梅竹马。
好朋友。
他也可以自然地享受这种身份带来的优待。
安全、稳定、什么都不改变。
……可他没有退。
莉可似乎也看懂了这一点。
她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他不确定她是在皱眉，还是在确定别的什么。
然后她又靠近了一点。
这一次，没有停在脸侧。
莉可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同时呼吸一滞。
很轻、很短的吻。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
他脑子里那些本来还在运转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断掉了。
没有分析，也没有判断。
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要停。
于是他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力度。
然后他回吻了她。
他向前靠过去，把那点本来还残留的距离全部消掉。
莉可被他带得微微后仰，却没有躲开，反而更向他贴近。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乱。
莉可也是。
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之间，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然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把她带进怀里。
她被他按得更近了一点。
两人的嘴唇却一直没有分开，分享着温热的湿意。
那点白葡萄酒的味道更明显了。
湿润的，带着一点微醺的甜。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停。
可他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停。
直到敲门声响起。
咚咚两声就仿佛警铃，猛地把他们从那一刻里拽了出来。
莉可几乎是在一瞬间退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莉可的腿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喝醉了。
莉可的眉头轻轻皱起，脚步有点不稳地挪到他床边坐下，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小腿，她对着门外的人说马上来，然后又对着他笑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伸出手，表情无辜：“所以，我的礼物呢？”
如果要定义他和莉可的关系。
SA之前，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SA之后，他们不再见面，“莉可”讨厌他。
交换之后……莉可依然讨厌他，但也代替“莉可”原谅了他。
后来，好像缓和了一点。
又或者说，是变得更近了。
到了现在，反而说不清了。
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只记得那天的吻。
或者说——
是他回吻的那一刻。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懊悔。
……他为什么要回吻？
……只因为莉可需要他吗？
想到这里，窗外又传来轰隆的雷声。
大雨重重落下，像是一道厚重的防护罩。
墨澜迷蒙地眨了眨眼。
电影放到了一半，他好像睡着了。
画面还在继续，音响里的雨声一阵阵地落下来，和窗外的雨声重合在一起。
莉可笑着对他说：“雨天就是容易犯困呀。”
他伸出手跟她十指相握。
莉可的掌心很热，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发出小声的、满足的叹息。
是的，只要她需要。
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