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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谢南昭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仇恨是场旋涡，再理智的人也会被拉入其中。
但是，他可以接受她失落地大哭一场，却不能接受她一直这样萎靡不振。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向前看。”
潘多拉低埋起来的头在此刻抬了起来，可是再展露出来时，脸上满是泪痕。
“杀我的人就在我面前，我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我还能怎么向前看？”
“就是因为拿他没办法，所以更要向前看，然后站在至高点，才有可能去审判所有罪孽。”
“最……志高点？”她懵了一瞬，然后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样才算至高点？”
谢南昭托起她的脸庞，突然认真地发问：“那你告诉我，距离入军校的日子还有几天？”
“好像……没剩多久了。”
日子还剩下多少天，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更要打起精神来，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它！”
“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潘多拉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被下沉到了海底，迫切地希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谢南昭只是柔和地笑着，一把掀开覆盖在她肩膀上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往卫生间那边走。
然后一只手承受她全部的重量，一手拧开卫生间的门。
“就像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把脸上的眼泪洗干净，顺便让自己清醒清醒。”
清凉的水流“哗啦”地倾泻下来，冲刷了这一刻的茫然与无措。
他递给她一块毛巾擦擦脸，然后又单手把她抱起。
“我之所以迫切地提醒你要以最好的状态入校，是希望你真的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潘多拉搂着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痴痴地问：“那我还要学些什么？”
“至少要学会永远不再向别人问接下来怎么办？毕竟没有人能一辈子替你出谋划策。”
“我明白了。”
其实她很清楚，有他在的时候，她可以完全信任他，甚至可以不用带脑子，可是不代表可以永远不动脑子。
“明白就好！”
谢南昭把她放到床上，捏了捏她的鼻子，还给她一个宠溺的表情。
他慢慢俯下身压了过去，望着她木讷的表情，一点点还在靠近。
“不想起的话，就再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