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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谭洋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终两人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谭洋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孙国海的声音。
可谭洋在得到允许后,只是推开门,侧身让开,却没有进去。他看着经过自己跟前的许言,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就再次关上了大门。
办公室里非常安静,窗帘半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孙书记,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在批阅文件。
知道许言进来,却没有抬头,而是在继续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有些无措的许言站在那里,看着干爹花白的头发,和他眼角的皱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过这个人,却不认识他。
现在他记忆恢复,看着面前这位在他闯了祸之后,替他扛住所有压力的靠山,轻声喊道:
“干爹。”
听到这个,孙国海的笔尖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写完了最后几个字,这才把笔放下,摘下老花镜,抬起头来看着进来许言。
表情非常严肃的冷哼一声。
“哼,你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这次你就庆幸是记忆恢复了,万一真伤到脑子,造成你半身不遂或者变成植物人,还不如当初找不到你呢,最起码给人留个念想。”
许言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干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走上前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像小时候做错事站在老师面前一样,态度端正得很。
“是是是,干爹,我错了。”
看到许言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孙国海这才面色稍霁,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
“坐。”许言乖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孙国海同时也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道:
“你准备一下,回头找谭洋把这两年的考题拿着,好好复习。”
许言愣住了,“啊?复习什么?”
“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报名,让你参加今年十一月份的国考。你小子给我进体制内,好好去沉淀一下。”
此刻,许言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国考?公务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抬头看了看孙国海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啊?让我当公务员?”
有些不悦的孙国海眉头一挑,“对,怎么,不行吗?”
“这…”许言的嘴巴张了张,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干爹,我…我哪是那块料啊?我都二十五了,大学学的也不是这个,您让我去考公务员,我连申论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孙国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目光严肃的看着许言,带着一种你小子敢不听话,我就敢收拾你的决心。让许言把到嘴边的所有借口都咽了回去。
“家里现在不缺钱,生意上的事又有人替你打理。
你今年才二十五,进体制内好好干,二十年以后,你才四十五,正当年。
你想想,你是愿意一辈子当个有钱的生意人,还是愿意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