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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打爽了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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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浪涟漪,向四周急速扩散,吹得高台边缘悬挂的旌旗猎猎狂舞,台下前排观众的衣袂发丝被劲风带得向后拉扯。

甫一交手,樊羡便心头剧震!

这少女的拳力,竟然比刚才偷袭那一拳,更加沉重、更加霸道!

每一拳轰来,都仿佛有万钧山岳凌空砸落,震得他掌心酸麻刺痛,手臂骨骼隐隐作响,气血不由自主地翻腾上涌!

这哪里是武道二境该有的力量?

便是许多专精炼体、以力量着称的五境、六境武夫,纯以肉身蛮力而论,怕也不过如此!

“她隐藏了实力?!”

这个念头在樊羡心中一闪而过,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细想。

苏若雪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已然展开!

她拳势骤然一变,化拳为掌刀,一记凌厉决绝的竖劈,如同九天落下的铡刀,带着斩断江河的狠厉气势,直取樊羡脖颈!

招式转换间行云流水,全无滞涩。

樊羡瞳孔微缩,身形急退,同时双掌如穿花蝴蝶,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绵密掌影,意图卸力格挡。

然而苏若雪身法更快!

她足尖在白玉地面一点,留下一圈细密裂纹,身形如惊鸿掠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瞬息间已绕至樊羡身侧,拳锋凝聚如钻,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捣其肋下空门!

这一拳劲力凝练至极,专破各种护体罡气、灵力屏障。

樊羡毕竟是法武双修的天骄,战斗经验亦不匮乏。

惊怒之下,他也拿出了真本事。

掌法随势而变,时而如流云缥缈,轻柔拂过,以巧劲牵引偏转那沉重拳力。

时而化掌为指,疾如闪电,点向苏若雪手腕经脉要害,意图截断其气血运行。

时而又并指如剑,刺向她招式衔接转换间那细微得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脚下步法更是精妙,如踏云乘风,进退趋避间自有章法,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苏若雪那势大力沉、角度刁钻的拳头。

一时间,台上人影翻飞,拳风掌影纵横交错,气劲爆鸣之声不绝于耳,偶尔夹杂着低阶术法爆开的火光与地刺崩裂的碎响。

苏若雪的拳法刚猛霸道,一往无前,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以力破巧的悍勇之气。

樊羡的掌法则灵动变幻,虚实相生,配合着精妙的步法与层出不穷的小术法干扰,虽在纯粹力量上被压制,略显狼狈,但总算凭借更高境界带来的优势,渐渐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扳回劣势。

毕竟,他真实境界更高,灵力更为浑厚悠长,武技传承亦是不凡,战斗经验丰富。

在最初的猝不及防与对苏若雪恐怖力量的震惊过后,他开始冷静下来,凭借更高境界带来的更敏锐的感知、更快的反应速度、更绵长的耐力,以及法武结合的灵活手段,逐渐占据了场面上的主动。

觑准一个苏若雪潮退浪未起、月隐星未生的微小间隙,樊羡眼中寒光一闪,掌势骤然由虚化实,一掌拍出!

这一掌与之前缥缈灵动的风格截然不同,掌出之际,竟隐隐有潮汐涌动之声响起!

掌影层层叠叠,如同海浪潮生,一浪高过一浪,后浪推着前浪,积蓄着越来越恐怖的力道,掌风中更夹杂着数道阴柔刁钻、无孔不入的暗劲,如同深海潜流,悄无声息却又致命,轰然印向苏若雪胸膛空门!

此乃樊家掌法中的杀招,讲究以叠浪之势,摧垮一切防御。

苏若雪变招不及,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气血本能地鼓荡凝聚于双臂。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惊人的巨响爆开!

苏若雪娇躯剧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层层叠加的恐怖巨力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她仓促间布下的气血防御,更有一股阴寒刁钻的暗劲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双臂经脉急速钻入,疯狂破坏!

她闷哼一声,喉头腥甜上涌,脚下“蹬蹬蹬”连退十余步,每一步踏下,坚硬的暖阳白玉石台便留下一个寸许深的清晰脚印,石屑纷飞。

嘴角一缕鲜红再也压抑不住,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月白的前襟上,迅速晕染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樊羡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附骨,紧追不舍,掌、指、拳、爪,招招狠辣,式式夺命,狂风暴雨般倾泻向苏若雪周身要害,丝毫不给她喘息重整的机会。

“咔嚓!”

“咯嘣!”

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筋骨折断脆响,清晰地从高台上传来,在因为战斗过于激烈而暂时屏息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恐怖。

那是苏若雪在格挡、闪避不及的情况下,硬生生以手臂、肩胛、甚至侧肋等部位,承受了樊羡灌注全力的重击。

左小臂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反向的弯曲,显然桡骨或尺骨已然断裂。

右肩胛处的劲装布料被凌厉掌力撕开,露出肉的恐怖伤口。

嘴角、眼角、鼻下皆有鲜血不断渗出,月白劲装的前襟与袖口,已被迅速染红了大片,宛如雪地寒梅骤遭暴雨摧折,红白交织,触目惊心。

台下,林豆儿早已吓得小脸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灵动的湛蓝大眼里,此刻蓄满了惊惶的泪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若非被身旁面色凝重、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兄长林守白紧紧拉住手臂,她恐怕早已忍不住失声惊呼,甚至冲上台去。

广场上百万围观者,此刻亦是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上那惨烈到极致的战况。

看着那月白色的娇小身影一次次被沛然巨力击退,一次次增添新的恐怖伤口,鲜血淋漓,却又一次次悍不畏死、眼神沉静地反冲上去,以伤换伤,以命搏命,那种源于骨子里的顽强与狠厉,让许多人心头剧震,浑身发冷。

先前那些嘲笑她“偷袭”、“不仗义”的窃窃私语,早已不知不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沉默,与一丝丝不受控制升起的、对强韧意志的隐隐敬畏。

樊羡心中更是惊骇翻腾,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女子……到底是何种材质铸就?

她难道没有痛觉吗?

还是说,她的意志已经坚韧到可以完全无视肉身承受的极限痛苦?

他刚才那几下重手,自己再清楚不过威力。

寻常武道三境、乃至初入四境的修士,若是实打实挨上,至少也是个筋骨断折、内腑重伤、战力尽失的下场。

可眼前这苏肉,明明左臂已断,右肩重创,内腑受震呕血,气息却……却仿佛并没有预料中的急剧萎靡!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亮得惊人,那光芒并非疯狂迷失,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漠然的专注与清明,仿佛这具正在承受酷刑、不断破损的躯体并非她自己,而只是一块需要被反复捶打、剔除杂质的粗坯铁胚!

不仅如此,她的攻势,非但没有因为重伤而变得凌乱迟缓,反而在适应了他全力爆发的节奏与力量特性后,变得越发刁钻狠辣,每每攻其必救,让他也无法全身而退,身上也多了几处不轻的伤势。

那套刚猛无俦、大巧不工的拳法,在她手中似乎越打越顺,越打越有一种独特的“灵性”,拳意流淌间,隐隐与这片天地,与她自身那奔腾如火山的气血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即将冲破某种固有的束缚,踏入一个全新的境地!

“打爽了吗?”

就在樊羡一掌将苏若雪震开数步,自己亦微微喘息,正待调息一瞬,发动下一轮更猛烈攻势,企图彻底终结这场超出他预料的苦战时,苏若雪却忽然停下了那如同受伤凶兽般不死不休的抢攻。

她抬起那只尚未受伤的右手,用手背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地擦掉嘴角不断涌出的浓稠血渍。

这个简单的动作,因为她右臂的细微颤抖和满身淋漓的鲜血,而显得格外刺目,透着一股惨烈到极致的平静。

但她抬起被血迹沾染了少许的脸庞,那双眸子,却亮得如同幽深寒潭底部燃起的冰冷火焰,灼灼逼人,穿透十丈距离,牢牢锁定樊羡的双眼,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内腑受创、气血翻腾而带着明显的沙哑与气音,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上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变得落针可闻的广阔广场。

樊羡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冷的铁锤重重敲击!

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附骨之蛆,骤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女人……状态绝对不对!

她受了如此重伤,气息非但没有预料中的衰败虚弱,怎么反而……反而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内部正在酝酿着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喷发?

那周身隐约升腾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气浪,那眼中冰冷到极致的火焰……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挨多少拳!”

樊羡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滋生的、让他极为不舒服的悸动与寒意,怒喝一声,既是为自己壮胆鼓气,也是要打断对方那越来越诡异、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气势攀升。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体内灵力与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燃烧,三色锦袍无风自动,鼓荡如帆,猎猎作响,双掌之上,淡青色的灵力光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浮现、流转,隐隐勾勒出云纹漩涡般的图案,一股湮灭、终结般的恐怖波动弥漫开来,连高台上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他必须动用最强的底牌,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奠定胜局,彻底将这个打不垮、锤不烂的疯丫头击溃!

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淡青色流光,掌影于刹那间收敛归一,仿佛将漫天流云、浩荡天风尽数纳于一掌之内,掌缘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嗤嗤”哀鸣,高台地面以他足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这一掌,已然超脱了寻常武技范畴,触摸到了一丝“势”的边缘,携带着流云散尽、万象归虚的恐怖意境,沛然莫御地印向苏若雪!

面对这已然超越了武道范畴、隐隐引动一丝天地之威的必杀一击,苏若雪却做出了一个让台下百万人惊骇欲绝的举动——她不闪不避,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

体内,那历经惨烈搏杀、承受千锤百炼、早已沸腾如熔岩、却始终被一道无形而坚韧的隔膜所束缚的磅礴气血,在这一刻,在外部死亡压力的疯狂挤压与内部不屈意志的疯狂催动下,终于冲破了那个临界点!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又似浩瀚星河于体内开辟!

那道禁锢气血、锁住潜能的无形枷锁,轰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质与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磅礴气血,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龙彻底苏醒,带着古老、苍茫、霸道、炽烈到极点的气息,自她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周身窍穴、乃至每一滴骨髓深处,咆哮着、奔涌着、喷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