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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条喉咙汇聚成,足以撕裂云霄的战争怒吼,紧接着是更加狂暴,更加整齐划一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破碎的城墙,和每个人的耳膜。
“拆除邪恶!!!碾碎敌人!!!”
“乌拉——!!!”
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弥漫的烟尘仿佛被无可阻挡的洪流,从外部狠狠冲开,一丝虽然微弱,却异常明亮刺眼的光线,如同刺破地狱的利剑,骤然从缺口外射入。
光芒并非法术的辉光,而是久违属于人间,来自马格德堡城外易北河对岸天空的太阳光芒,尽管被烟尘晕染得有些苍白,但其中蕴含的温暖与生机,却如同强心剂般,注入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中。
透过冲散的尘埃,缺口之外,原本流淌着易北河的宽阔河床,此刻竟已被某种强大的土系法术彻底填平夯实,形成了一条直通对岸高地的坚实通道。
而对岸的山坡之上,密密麻麻,如同深绿色的蓄势待发怒潮,数不清身穿深绿色军服的沙俄士兵,如同钢铁浇筑的森林,布满了整个视野所及的山坡,刺刀如林,在穿透烟尘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就在城墙彻底崩塌,缺口洞开的一刹那,沉默的怒潮瞬间化作了奔腾的洪流。
“冲啊!!!”
无数深绿色的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高举着手中闪烁着寒光的武器,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填平的河床,从山坡的顶端,向着马格德堡城内巨大的缺口,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而在冲锋浪潮的最前方,一面绣着金色双头鹰的沙俄国旗,被最魁梧的旗手奋力擎起。
金色的鹰徽在烟尘与血光中猎猎狂舞,双头锐利地凝视,在弥漫的死亡与绝望中,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点燃了人类残存的最炽烈希望之火,比穿透尘埃的阳光更加耀眼,更加令人心潮澎湃。
铁蹄踏碎瓦砾,战靴碾过焦土,深绿色的潮水汹涌漫过倒塌的城墙废墟,涌入正在被怪物蹂躏的危城,无视了脚下粘稠的血肉沼泽,无视了空气中弥漫的焦臭与血腥,眼中只有前方依旧在炮火边缘蠕动,试图重新集结的污秽身影。
就在钢铁洪流涌入缺口的最高潮,一道更加夺目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烟尘与士兵的簇拥中飞驰而出。
一匹神骏异常的白色战马,四蹄翻飞,踏碎挡路的碎石,如同神话中踏浪而来的天马,马背上一位身披华丽银色甲胄,外罩深蓝色镶金边战袍的女性骑士,如同战场上的女武神降临。
甲胄在烟尘中依然折射出冷冽的光辉,猩红的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笔直而炽烈的轨迹,手中高举着一柄装饰着帝国鹰徽的骑士长剑,剑尖直指前方被污秽怪物占据的废墟。
叶卡捷琳娜勒住战马,立于涌入的军队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满目疮痍的马格德堡,扫过在炮火中挣扎嘶鸣的托马索,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无上的威严。
混合着硝烟,血腥,与尘埃的空气,仿佛点燃了胸腔中的战意,清晰坚定,充满力量,足以穿透整个战场喧嚣的声音,如同宣告神谕般响彻云霄。
“以沙俄新继女皇之名在此宣告!”一切来自深渊的邪恶!一切亵渎生命的污秽!都将被彻底驱逐,回归它们永恒的黑暗底层!”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士兵的冲锋呐喊,和怪物的嘶鸣。
此战!关于普鲁士与沙俄的过往恩怨,无关于一座城池的暂时得失,而在于来自星空之外邪神,已经将它们贪婪而污秽的爪牙,伸向了人类共同赖以生存的沃土。
无论是高踞御座的帝皇,还是匍匐于泥土的凡人,都绝不允许脚下的土地,呼吸的空气,守护的家园,沦为某个丑陋外神的地上神国!”
“此战——必胜!人类——必胜!”叶卡捷琳娜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传递着超越国界的意志,宣言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将长剑向前一挥,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指向污秽的源头。
“乌拉——!!!”更加狂暴,更加狂热的山呼海啸,金色的鹰旗在冲锋的浪潮中狂舞,深绿色的钢铁洪流,在女皇的指引下,带着碾碎一切邪恶的决绝意志,向着马格德堡汹涌澎湃地冲杀而去。
狂热战吼如同连绵的雷霆,大地在千万只军靴和马蹄的践踏下呻吟,空气中充满了铁锈,汗水和毁灭的味道。
“咻——!!!”就在激昂的冲锋号角与怪物的垂死嘶鸣交织,一声极其尖锐,异常嘹亮的银色哨音,如同锋利的冰锥,骤然撕裂了所有喧嚣。
刚刚被撞开,弥漫着尚未完全沉降尘埃的城墙巨大缺口处,银哨穿透力极强,带着近乎金属质感的激昂旋律,瞬间压过了沙俄士兵浪潮般的怒吼,甚至短暂盖过了远处炮火沉闷的余响,和托马索饱含痛苦与无尽愤怒的集体哀嚎。
仿佛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混乱的战场上,让所有声音都为之短暂地一滞。
紧随穿云裂石的哨音,一抹刺眼至极的红色,如同在灰烬中骤然迸发的岩浆,又似太阳神阿投掷下的愤怒标枪,猛然从倒塌城墙的烟尘阴影中飙射而出!
并非孤立的一点,而是一线,一片,一股汹涌澎湃的猩红狂潮。
“轰隆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是整齐划一的马蹄,猛烈撞击在破碎大地上的声音,刺眼的红色,正是在全速冲锋中疯狂翻涌的普鲁士骑兵猩红披风。
被疾驰的气流鼓荡得如同燃烧烈焰,在铅灰色的硝烟背景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狂暴,令人血脉贲张的轨迹,铁骑如同利箭,紧随着沙俄的绿色洪流之后,从被强行撕开的城墙伤口中,悍然冲入了地狱般的城市。
“为了国王陛下的荣耀!!!”
比马蹄声更加震撼人心的,是如钢铁摩擦般齐整,充满决死意志的怒吼,猩红洪流的核心,正是普鲁士的齐腾与弗雷德里希,身先士卒,如同两颗最明亮的星辰,引领着身后经历过地狱考验的钢铁之师。
他们来了,虽迟但至。
尽管经历了南线绝望的突围血战,又辗转疾驰于北侧硝烟弥漫的支援战场,普鲁士骑兵们脸上无不刻满疲惫的风霜与污痕。
盔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凹痕,和未曾擦净的血污,战马的口鼻喷吐着浓稠的白沫,然而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与迷茫,只有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坚韧,与百战余生的果敢。
如同烧红的巨斧,劈入冻硬的黄油,闪耀着刺目红色的钢铁洪流,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笔直撞进了刚刚被炮火“清理”过,尚未来得及重新组织密集阵型的托马索怪物海洋之中。
刹那间,污秽的肢体与冰冷的钢铁猛烈碰撞,战马冲锋携带的恐怖惯性与,骑兵千锤百炼的技艺融为一体。
“铮!铮!铮!”锋利的马刀在猩红披风翻卷中,划出凄厉的寒光,带着风驰电掣的力量,狠狠劈砍而下,有的斩断扭曲黏滑的触手,有的劈开厚实恶心的外皮,有的甚至直接将如同肉瘤般的怪物,从中间一分为二,污秽腥臭的体液如同喷泉般,泼洒在焦土与骑兵的披风上。
“噗!噗!噗!”未能及时装填的卡宾枪,被强壮的骑兵手臂瞬间翻转,长长的刺刀闪烁着致命的冷芒,不再是火器,而是化作了中世纪骑士的骑枪。
在高速冲锋中,临时长矛借助着马匹的冲击力,如同毒蛇吐信,凶狠地洞穿了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怪物身躯,刺刀深深没入,直至护木,然后猛地拔出,带起一蓬蓬恶臭的碎肉与粘液。
炮火已经将这片区域犁过一遍,极大削弱了托马索的数量密度和阵型厚度,此刻挟着雷霆之势冲入战场的普鲁士精锐骑兵,这些污秽的造物根本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板的油脂,在猩红铁蹄的践踏和钢铁利刃的切割下,发出更加刺耳绝望的哀嚎,成片成片地崩溃瓦解。
普鲁士骑兵猩红的披风如同燎原之火,在污秽的怪物浪潮中撕开一道迅猛推进的裂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钢铁碰撞声,盖过了一切喧嚣,悍勇绝伦的冲锋,如同在沙俄刚刚点燃的战意之火上,又泼下了一桶滚烫的烈油!
“我们的骑兵呢?!”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在叶卡捷琳娜身后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与竞争火气,格里戈里·奥尔洛夫此刻脸色因激愤而涨红,紧握着佩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刀尖几乎要戳破弥漫的硝烟,直指前方抹刺眼的红色洪流。
“冲锋!冲锋!”奥尔洛夫声嘶力竭地对着身边待命的传令兵和军官们吼道,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步兵队跟上!快!别让这群普鲁士佬抢了本该属于沙俄的荣光!属于女皇陛下的荣光!”
命令如同点燃了引信,早已蓄势待发的哥萨克轻骑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呼哨,与更加狂野的吼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