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人类的联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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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唯有前进!向着被污秽血肉覆盖的主教座堂,用生命去丈量最后的距离!

“咻——!”就在令人窒息的绝望与疯狂交织的顶点,一声刺耳的银哨声,如同撕裂厚重幕布的锐利刀锋,在上国远征军和明辉花立甲亭,如同在血海中艰难跋涉突进的队伍后方,骤然响起。

声音突兀尖锐,瞬间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喧嚣,清晰刺入每一个浴血奋战者的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感,与战场上原始的野蛮嘶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哨声的源头,是奔腾而来的钢铁洪流,普鲁士和沙俄的联军,或许是被前方残军,绝死冲锋所展现出的撼动灵魂勇气感染,又或者仅仅是出于对未来的恐惧,害怕若是上国远征军和明辉花立甲亭,在教堂广场上全灭,来自东方上国无止境的怒火,将如同天罚般降临,无人能够幸免。

在巨大的压力与复杂的权衡下,腓特烈和叶卡捷琳娜罕见地统一了战略,下达了冷酷而必要的命令,开始不计伤亡的冲锋。

沉默而高效的齐腾,带领着普鲁士骑兵和沙俄骑兵,如同两道汇聚的钢铁激流,一路沿着上国远征军和明辉花立甲亭,用鲜血和生命开辟的狭窄而蜿蜒的道路,疾驰而来。

“道路”并非坦途,由破碎的武器,凝固的鲜血,战士的遗骸,和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构成,每一步都浸透了牺牲,骑兵们驾驭着战马,马蹄踏碎血泥,践过残肢,冲锋到了最前沿,与几乎被淹没的残军汇合。

没有停顿,没有寒暄,战场瞬息万变,容不得丝毫犹豫。

“咻——!”又是一声刺耳而尖锐的银哨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再次从齐腾口中吹响。

作为身经百战的骑兵将领,齐腾深知此刻混乱的战场,容不下复杂的口令,不容置疑地接管了沙俄骑兵的指挥权,哨声就是唯一且绝对的命令。

普鲁士的黑色胸甲骑兵,与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在包含战火的刺耳而尖锐银哨声指挥下,瞬间凝聚成一股意志,没有任何口令和怒吼,只有尖锐的哨声,取代了所有进攻的口令,成为驱动钢铁洪流前进的唯一脉搏。

齐腾鹰隼般的眼睛,在弥漫的血雾和混乱的战场中锐利扫视,敏锐地察觉到了前方上国远征军和明辉花立甲亭,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的冲锋方向,正是原本圣洁,此时却被污秽血肉覆盖,如同巨大肿瘤般搏动着的主教座堂。

目标确认!路径锁定!

齐腾猛地将马刀向前挥舞,雪亮的刀锋划出一道指向最终目标的寒光轨迹,下一刹那,地面开始震动。

“轰隆隆!”

众多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无数能够震撼大地的马蹄,踏碎血泥与断骨,践过污秽与焦土,发出的恐怖雷鸣。

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冲锋,而是大地在愤怒的敲击下发出呻吟,黑色的普鲁士骑兵,如同整齐划一的钢铁楔子,沙俄的哥萨克则如同挥舞弯刀的狂暴飓风,两支风格迥异,却同样致命的骑兵力量,在齐腾的银哨指挥下,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

不再沿着侧翼迂回,不再寻求分割,而是对准了上国远征军和明辉花立甲亭战士们,用生命维持住的狭窄而血腥的走廊,如同决堤的铁水,径直地向着主教座堂方向,咆哮着冲锋而去,马蹄掀起的腥风血浪,如同为决死的队伍,注入了最后一针狂暴的强心剂。

“咚!”沉重的普鲁士胸甲骑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以整齐到令人心悸的密集队形,狠狠撞进了翻涌的血肉之墙。

战马披挂的重甲,碾碎了扑上来的触手和骨刺,强健的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臃肿黏滑的躯壳硬生生撞得倒飞出去,砸进后方的同类之中,引发一片混乱。

“砰!”紧随其后的沙俄哥萨克,则如同狂野的风暴,不需要严格的阵型,只需要足够的速度与狂怒。

宽刃马刀在高速挥动下,发出撕裂空气的呼啸,劈开了发出尖声嚎叫,长满复眼或口器的恶心头颅,刀锋入肉断骨的沉闷声响,伴随着污血喷溅,如同为冲锋伴奏的残酷鼓点。

“噗呲!”无数马蹄践踏而下,无情踏碎缠绕的触须,碾扁蠕动的肉瘤,踩烂试图从地上爬起继续攻击的残破肢体,粘稠的污血与碎肉,如同被碾碎的巨大虫豸,在地面形成一层更加令人作呕的泥泞。

骑兵冲锋的恐怖洪流,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如同天神挥舞的重锤,势不可挡地撞开了前方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的拦路繁衍怪物,它们令人绝望的数量优势,在高度凝聚的冲击力量面前,被硬生生撕开碾碎,惨烈的突破在污秽的海洋中,强行犁出了一条通道。

一条用怪物粉碎的尸骸,和马刀寒光开辟,通往主教座堂的狭窄而血腥的道路。

腥风血雨之中,上国远征军与明辉花立甲亭的残存战士们,终于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距离主教座堂仅剩下最后一段冲刺,而这条道路正是由不惜代价,不计伤亡的骑兵洪流,用狂暴的冲击力开辟而出。

“真N.M恶心死我了!”饱含着极致厌恶与生理性反感的怒骂,如同淬火的刀刃,从浴血奋战中的康知芝口中迸发,怒骂并非针对脚下仍在疯狂攀爬,试图阻拦的繁衍怪物,而是直指眼前象征着一切亵渎源头的建筑。

此时的主教座堂,原本应巍峨高耸,象征圣洁与信仰的庞大建筑,早已面目全非,被一层如同活物般的厚厚暗红色血肉彻底覆盖。

血肉似乎在蠕动搏动,表面布满了粗大虬结,散发着诡异幽光的血管和肌腱,如同某种巨大寄生体的内部组织。

脉动的韵律深沉而污秽,带着令人心悸的孕育感,仿佛一个正在孕育着无法名状的恐怖生命,亵渎到极致的模样,强烈冲击着任何目睹者的理智,无可名状的恶心,让康知芝破口大骂。

时机稍纵即逝,骑兵开辟的道路,正在被两侧重新翻涌的血肉怪物挤压侵蚀,康知芝眼中厉芒一闪,愤怒瞬间转化为决绝的行动力。

侧后方一只挥舞着带刺骨爪扑来的繁衍怪物,康知芝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个迅捷的转身,手中沾满污血的弯刀,划出一道冷月般的弧光,“噗!”的一声轻响,繁衍怪物的头颅应声飞起。

斩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就在怪物无头尸体向前倾倒的瞬间,康知芝的手臂,如同强弩般猛地向后一甩。

“铮——!”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污浊空气的银色流光,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径直飞向了高高耸立的教堂屋顶,刀尖精准刺入屋顶覆盖厚厚蠕动血肉的边缘,刀柄兀自震颤不止。

下一秒,康知芝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不见,没有残影,没有疾驰的轨迹,仿佛空间本身,在他站立的位置短暂扭曲了一下,所有试图攻击他的怪物动作瞬间落空,利爪只撕碎了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如同瞬移一般,康知芝的身形,在刀柄震颤嗡鸣尚未完全停止时,已经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在了数十米高的教堂屋顶之上,出现在了刺入血肉中的弯刀旁边!

沾满血污与硝烟的手,稳稳抓住了仍在嗡鸣的弯刀刀柄,动作流畅而稳固,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站在如同巨大搏动,散发着亵渎生机的血肉胎盘中心,脚下的血肉毯,传来令人作呕的温热与搏动感,空气污浊得几乎粘稠。

康知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出现在被亵渎血肉覆盖的教堂屋顶之上,孤高的身影立于搏动的巨大子宫顶端,仿佛一枚即将刺入核心的银钉,与下方血肉磨盘的喧嚣,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短暂的成功,如同在绝望深渊中凿开的一线天光,让下方吴承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弛。

“呵!”带着粗粝沙哑,却又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嗤笑,从吴承德沾满血污和汗水的嘴角挤出,仰头望着屋顶潇洒得近乎挑衅的身影,声音穿透了怪物嘶鸣,与刀剑碰撞的噪音,“还是没累着,还有精力在这耍帅呢,谁愿意看啊。”

不合时宜的玩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战友“非人”能力的微妙嫉妒,是残酷战场上难得的属于活人的气息。

所有人类的众志成城,从上国远征军,明辉花立甲亭,到普鲁士沙俄的联军,用鲜血浇筑的短暂同盟,让吴承德难得放松了些许紧绷的神经。

虽然脚下仍是翻涌的污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亵渎气息,但丑陋恶心的主教座堂就在眼前,屋顶上扭曲蠕动的空间裂缝,也仿佛触手可及,目标近在咫尺。

然而松懈只是瞬间,通往屋顶的道路,对吴承德来说需要助力,没有丝毫犹豫,吴猛地转头,目光如电,锁定了后方的叶桥,扯开早已嘶哑的喉咙,用尽力气大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求盗!我没劲了!让你的大机器人推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