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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陛下跟前终究是藏不住形迹,
自然无所遁形。”
武曌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
低低笑出声来,笑意漫过凤眸,
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与戏谑:
“太平和婉儿,今日倒是嘴甜得很,
一句接着一句,合起伙来拍朕的马屁。”
太平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带着娇憨与亲昵,上前轻轻挽住武曌衣袖,
语气软和又真诚:
“儿臣可不是拍马屁,
儿臣只是说出事实,
陛下目光如炬,便是不说,
这天下奸邪也逃不过您的法眼。”
上官婉儿则垂眸浅笑,身姿愈发恭谨,声音清润如水,不卑不亢:
“公主所言极是。
臣亦是据实而言,绝非刻意逢迎。
能伴陛下左右,见陛下明断是非,
臣三生有幸。”
武曌笑意渐收,
指尖缓缓拂过来俊臣那字迹锋利如刀的奏疏,
凤眸之中重新凝起深不见底的帝王思虑,
语气平淡,却字字藏着权衡:
“他疏中所言,
当年曾被李续仗势责罚,
更被构陷下狱,直至近来才得以脱身,
一出牢狱便千里辗转奔赴洛阳上告。
这般说辞,听着倒是一腔孤忠、受尽委屈。”
她微微抬眼,目光落向殿外沉沉天色,声音轻缓:
“此人有无冤屈,
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忠烈,朕并不十分在意。
可他敢揪着宗室旧案死咬不放,
又能在绝境之中寻到上京告御状的路数,
心够狠,胆够大,
婉儿以为呢?”
武曌望向垂眸而立的上官婉儿,问道。
上官婉儿听到武曌点名问她,
垂着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心思百转间已将武曌的心思揣度得明白——
陛下此言并不在意来俊臣的冤屈与忠心,
看中的正是他敢冲敢闯、心思狠绝的可用之处,
看来是动了启用此人的念头。
上官婉儿面上依旧是一派沉静恭谨,
抬眸时目光清和,语气平缓,
全然是据实分析的模样,缓缓躬身回道:
“陛下,
这来俊臣虽出身微末,
却深谙君臣之道,
奏疏之中,无一字提及私怨,
尽数是为国锄奸的赤诚,
可见其心思缜密,更懂分寸。
身陷囹圄仍不忘家国大义,
脱身之后便即刻上京陈奏旧案,
不为一己私仇,只为肃清奸佞,
这般胆识与格局,绝非寻常庸人可比。
且他身处底层,却能看透朝局症结,
咬准宗室谋逆旧案不放,
恰恰说明他有辨事之明、有行事之勇,
若是善加引导,想必能为陛下分忧,
办妥旁人不愿、也不敢做的事。”
太平公主再次拿起奏疏,看着武曌,语气疑惑:
“陛下,儿臣有一事实在不明。
那李续早已因谋逆大罪伏诛,
案情早已定谳、铁证如山,
如今尸骨都已寒透。
若说来俊臣是为报当年私仇,
仇人既死,怨气也该消散;
若说是为国尽忠,那逆臣既已伏法,
朝政清肃,
他为何还要揭发一桩早已尘埃落定的旧案?
这般行径,于情于理,都太过不合常理了。”
武曌闻言,武曌闻言凤眸微亮,
缓缓起身,缓步走下御座,立于殿中,
望着太平,满是赞赏:
“朕的太平,果然心细如发,一眼便瞧透了其中关窍。
李续伏诛,已是定局,
其谋逆之罪,早已昭告天下,
本无需再有人多言。
可这个来俊臣,偏偏长途跋涉来到洛阳,
又写下这样一篇情真意切的奏疏,
句句表忠心,字字诉正气,非要将李续的罪行,
再翻出来细细数落一番。”
“陛下觉得,他此举何图?”
太平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