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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能彰显陛下赏功之信,最为合宜。”
武曌眸底掠过赞许,
心中其实早有定策,此番发问,
不过是刻意磨砺太平的政术与眼光。
游击将军之职亦是她心中早已敲定的定策,
太平此刻所言,竟与她的心思分毫不差。
果然,她的太平,
心思愈见通透,眼光愈见沉稳,
于权衡用人之道,已是渐露锋芒,
颇有几分帝王的格局与慧黠了。
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
只轻轻颔首:
“你能辨才授职、知进退分寸,倒不枉朕平日悉心教引。”
太平闻言,微微垂眸敛衽,姿态恭谨谦和:
“此皆陛下平日悉心教诲,
儿臣只是依循陛下一贯的用人之道略作思量,
不敢妄称有识。”
武曌微微颔首,
眉宇间带着不言而喻的满意,
不再多言,只抬眸看向一侧侍立的上官婉儿,
语气沉静威严:
“婉儿,拟旨。
擢侯思止为游击将军,即刻颁下。”
上官婉儿垂首应诺,执笔在手,墨香轻扬,
一行工整庄重的御旨,便在素笺之上缓缓落成。
洛阳的一个宅院里,
侯思止把正屋踱得尘土飞扬,
他粗眉拧成疙瘩,
“娘的!都两天了!”
他猛地顿足,粗哑的嗓音刺破午后的寂静,
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
“宫里那头是死了人还是咋地?
连个信儿都没有!”
他来回踱步,粗布靴底蹭出细碎的声响。
案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他看都不看一眼,
眼底的焦灼几乎要烧起来,
他的富贵要是飞了,那真是活不成了!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茶水溅了一桌。
就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推开,高元礼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与侯思止的粗鄙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步履从容,
见侯思止这般模样,
高元礼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温声细语道:
“郎君且息怒。
如今大周初立,陛下正处万机待理之时,
改唐为周不过数日,
礼制未定,人心未安,
上至武氏七庙落成,
下至百官朝服仪轨,
皆需一一厘定。
并非陛下忘了郎君,
实是朝局千头万绪,须得按次第处置。”
他条理清晰,字字珠玑,
声音温润如玉。
侯思止依旧急得抓耳挠腮,粗声粗气地反驳:
“高先生,话是这么说,可咱等不起啊!”
他心中越慌越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过往的种种。
这些时日,
他对高元礼时常摆架子,言语粗鄙,
全然没把这位昔日的主子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侯思止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看着高元礼那张始终平静的脸,
心里又是一阵惶恐——
高元礼若是恼了自己,不再为自己周旋,
那可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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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思止将一个市井无赖的钻营、得志时的猖狂、失势时的狼狈,演绎得淋漓尽致,活脱脱一副趋炎附势、粗鄙无知、注定速起速死的小人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