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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云赶到时,张磊已被几个队员按在原地,他没有继续反抗——事实上他在碰到那个队员衣领的瞬间眼神就已经慌了。王云没有拔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旁边人说:“松开。”
张磊挣扎着站直,眼眶却渐渐泛红。“你们这些正规军懂什么……我们那里,半个月饿死了七个人。七个人!我们连给他们挖坟的力气都没有——你们现在说同工同酬,可万一哪天粮食不够了呢?万一你们觉得我们没用呢?那时候同工同酬还算数吗?”
马洪赶过来时张磊已经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掌心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马洪没有训斥他,只是在旁边蹲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他抬头看向林凡:“我的人已经吃了你们三天的饭,该干活的,我没让他们闲着。”
林凡安静了好一会儿。
“先进去吃晚饭吧,”他说,“今天李柔多熬了两锅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深夜,别墅区的灯光渐渐熄灭。林凡泡了两杯热茶端进会议室,马洪还是坐在白天那张椅子上。马洪接过茶的时候,道了声谢,然后说:“张磊今晚去找王云道歉了——我没让他去,他自己去的。”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马洪说,“那次袭击里领路的是他最好的兄弟——尸变了。我们谁都下不去手,只能让他兄弟自己走进尸群里拖住追来的丧尸。他兄弟当时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到现在张磊还经常做噩梦。”
“你觉得我们也会变。”林凡说。
马洪没有否认。他把茶杯放下,很慢地转了两圈。
“给我一个能说服张磊,也说服我自己的理由。”他说。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份正式印制的基地管理文件,递了过去。不是硬邦邦的命令,而是翻到其中一页,指着用宋婉儿惯用的干净字迹加注的一段手写修订:“新并入成员享有同等申诉权,其贡献值计法从加入之日起算,既往积存尊重原属关系。”
马洪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时候加的?”
“今天下午。”林凡说。
马洪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但没有再问。
第二天上午,马洪正式答复:愿意归附。下午,两辆加挂了防护钢板的运输车停在了度假村门口。马洪手下的所有幸存者陆续登车,林凡信守承诺,把行动不便的老人安置在最靠前、最平稳的座位,让医生随车陪同。
张磊扛着最后一袋舍不得丢掉的老旧消防器材走上山坡,在运输车旁边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个破败的度假村,突然骂了一句“妈的”,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把消防器材重重搁在车厢板上,对开车的士兵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