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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制高点用望远镜确认了厂区内部的大致动静:大部分丧尸还处在清晨的迟钝状态,那只右臂粗壮的三阶丧尸此刻正在装卸区附近缓慢踱步,暂时没有朝侧墙缺口移动的趋势。他朝王云的方向挥了一下手臂。
王云按下遥控器。
两台音响同时炸出尖锐的警报声,在寂静的晨雾中像两把刀同时划过玻璃。前院里的丧尸几乎在同一瞬间全部转向音源方向,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然后开始朝正门涌去。厂区腹地深处的车间和仓库里也陆续传来丧尸的回应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王云等了大约一分半钟——根据侦察数据估算,这段时间足够大部分腹地丧尸移动到前院——然后抬手打出第二颗信号弹。
红色信号弹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开,拖出一道细长的尾烟。
宋明轩在侧墙缺口处看到信号弹升空的瞬间就打出了前进手势。二队的突击组率先从缺口翻进去,落在碎砖和散落的纸箱之间,迅速散开建立弧形防线。两名突击队员用盾形防暴钢盾抵住前方,后排的几名队员则手持长枪型冷兵器,从盾缝中迅速捅刺最先从通道深处冲出来的两只二阶丧尸——一只咽喉中枪直接倒地,另一只被捅进眼眶后仍在疯狂挣扎,直到宋明轩补了一刀才彻底不动。
宋婉儿跟在突击组后方,她的空间异能已经预启动,指尖的淡银光在晨雾中微微发亮。进入成品仓库后,她没有片刻停顿,直接走向最近的一排封装木箱。手掌贴上木箱表面,异能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出去,整排木箱连同里面的罐头、压缩饼干和真空包装肉制品一同消失。一箱、两箱、一整排、又一整排——她从仓库这头走到那头,脚步平稳但快速,额头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微促,但手势始终没有停顿。
在仓库角落的一个独立小库房里,宋婉儿发现了几桶封装完好的食用油和两箱调味品。她把最后这堆物资收进空间时,异能消耗量接近了她预估的警戒值,但她没有停手。
“左边通道,来了一小群!”突击组有人在通道口喊道。
宋明轩一刀砍翻最先扑过来的丧尸,头也不回地喊:“物资组还有多久?”
“三分钟。”宋婉儿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回来,隔着堆满包装箱的走道听起来有些发闷。
“三分钟,”宋明轩重复了一遍,转向突击组,“给我死守。”
前院方向,王云估摸着二队的突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打了第三发信号弹——这次是白色,代表“封锁前院”。她手下早已等候在爆破遥控器旁边的爆破手立刻按下按钮,两辆废弃货车的油箱被引爆,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轻微抖动。车身残骸被气浪推得彻底塌在了正门通道上,把前院里的丧尸群全部堵在了里面。那些丧尸在音响的持续尖叫中疯狂抓挠着翻倒的车厢板,却根本爬不上那座高达三米的金属残骸屏障。
王云没有恋战。她朝爆破手打了个“撤”的手势,自己最后一个退离正门区域,剑气在身后划出一道深沟,把几只已经挤到残骸边缘的丧尸逼退回去。
后门防线那边,李成的三队蹲守得比预想中艰难。货运后门的铁门锁扣果真早已失效,随着厂区内丧尸骚动加剧,铁门被内侧堆积的重物顶得哐哐作响。李成没有让人直接去压门——他先用两根回收来的工字钢从外侧斜撑住门框,然后指挥队员在门外三十米处用随车携带的散碎砖块铺出一道简易绊索防线,防线前方再撒了一层从辣烟辣椒里提取出来的浓缩辣椒粉混合废机油制成的刺激剂。这玩意儿是王雪的实验副产品,对丧尸的嗅觉和眼部有短暂刺激作用,但刺激时间有限。
铁门被撞开的瞬间,七八只丧尸从门洞里扑出来,脚下一滑全摔在了刺激剂覆盖的砖块上,后面的丧尸踩过它们继续冲,但速度已经被明显拖慢。李成亲自带队用长柄钩镰枪把摔倒的丧尸逐一解决,然后重新推回防线。
整个行动从音响启动到最后一支队伍撤出加工厂,总共耗时不到五十分钟。
返程途中,宋明轩在车厢里清点物资清单。宋婉儿斜靠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眼皮低垂,正小口小口地灌着一壶淡盐水。她把储物空间里的物资一项一项报出来,宋明轩逐条记录在本子上:各类罐头约三千罐,压缩饼干约一千份,真空包装肉制品约八百份,桶装食用油四桶,调味品两箱。此外还有一批未开封的食品级包装袋和封口机配件——对基地正在扩建的食品加工间来说,这些辅助材料比成品食品本身更有价值。
李成的三队在撤退时还额外从货运后门的废料堆里翻出了一台被丢弃的柴油发电机。机身上沾满了油污和锈迹,但飞轮还能转动,李成用扳手撬了一下传动轴确认它没有卡死,然后叫了两个人把它抬上了车。
当天下午,宋婉儿把此次行动的能量晶体收支也一并统计出来:行动总共消耗一阶晶体约四十枚(大棚供能增量、音响电池更换、遥控起爆器能源等各环节冲抵不含),收获丧尸晶体八十七枚——其中三阶一枚、二阶六枚。净增四十七枚。外出三队无一伤亡。
林凡在周报审定稿的“联合行动”一栏备注了这样一行字:协同模式可行,后续可考虑按此框架增加联队训练频次。
他把笔帽旋上,抬起头。窗外,王云正在训练场上给三支队伍的骨干队员进行联队协同复盘。小黑板上画满了箭头和圆圈,她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笃笃响。几个队长坐在前排,手里的本子上记满了箭头和方框。林凡远远听见王云的声音清晰地穿过训练场的铁栅栏:“——联队撤出时交叉掩护的时机决定了撤退伤亡率——下一步我们必须针对这一点进行专门演练。”
阿黄趴在训练场边上,眯着眼,尾巴在沙地上慢悠悠地扫来来扫去。阳光把它的金色毛发晒得有些蓬松,它打了个哈欠。
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加工厂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任何烟尘,但那座被重新堵死的大门前堆起的金属残骸将成为往后的巡逻队路过时的固定路标。
夜色很快降临,林凡靠在窗边喝完了最后半杯已经凉透的茶,然后把茶杯搁在窗台上,转身继续批阅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有规律地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