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铁盾营的覆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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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第二个。”赵铁柱终于开口。

林凡点头,回头对王云打了个手势。王云收剑入鞘,朝站在楼梯口的两个突击队员吩咐了几句。很快,整个大厅里残余的铁盾营武装成员都被集中到东南角,由宋明轩统一登记和处理后续事宜。铁手在正门方向被霍烈和宋明轩两人协力拿下,矛头在侧翼走廊被王云的接应组解除武装,几名试图从锻造车间后门溜走的铁盾营中层被提前布置在旧货场出口的侦察员截住,没有造成额外伤亡。

整个行动从霍烈发动佯攻到赵铁柱同意解散铁盾营,耗时不足一个时辰。

铁盾营的接收工作由林凡亲自监督。他在天亮后召见了留下来的几个铁盾营原中层——包括铁手、矛头,以及一名负责工业园设备记录的编外文书。林凡在老赵的工程评估意见基础上提出将工业园区改建为一个分基地:保留原有的锻造车间,修复办公楼,在侧翼增设防御工事。铁手的队长职务被解除,但他的战术经验和持盾技术被王云编入训练营储备师资力量名单;矛头在过渡期暂时负责清点新兵训练器械的数量和现状。两人按贡献值制度重新评估初始积分,与基地现有成员同等对待。

天色大亮,工业园的烟囱在晨光中显出了原本的轮廓。烟囱没有再冒烟,但围墙上那些用蓝色油漆喷的“铁盾营”三个字已经被林凡叫人用白漆盖掉了。覆盖的漆面刷得不怎么均匀,边缘往外洇开了一圈极淡的蓝色底漆——要重新刷好几遍才能完全盖住,林凡看了几眼,说先这样,以后有空再补漆。

四百一十七人。这是最终统计出来的工业园原有人数。比此前情报估计的三百人多出一百余人,多出来的部分主要来自一支此前未对外露面的外围采集小组——十多个人带着十来个孩子,临时住在工业园旧办公楼后面一个用帆布遮顶的半地下旧配电房里。孙浩的情报笔记里没有这些人,朱奎此前的供述中也没有提到他们。负责登记的是宋婉儿,她带着两个助手逐一录入姓名、年龄、是否具备特殊技能。

当问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紧张得说不出自己的全名,只说了半句,后面就含糊不清了。宋婉儿没有催,只是停了停笔,等他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后面排队的老人提醒说这个孩子跟着他姑妈从郊县逃过来的,路上呛过浓烟,落下了口吃的毛病。

宋婉儿在姓名栏里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从随身应急袋里摸出一颗亢奋小番茄塞进那个孩子手心里。小男孩捏着那颗小番茄,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进了上衣口袋里,用力按了按口袋的纽扣。

当日下午,林凡在工业园原办公楼底层大厅召集原铁盾营所有未被遣散的人员开了一次短会。他把洛城基地的管理制度逐条说明,措辞比平时在基地里对新加入成员说话时更简洁。“服从管理、遵守贡献值制度、不欺辱妇女、不私藏武器、不对外挑衅,”他说,“做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做不到,自己走,我不拦。”他说话时大厅里那张焊满汽车零件的铁座椅已经被挪到角落,上面搭着李成带人新装的一块临时告示板,板子上贴着一份基地管理章程的复印手抄本。赵铁柱坐在靠墙位置,伤口已被林瑶处理过,缠着干净的绷带,他默默注视着那块告示板,似乎在逐条逐字地确认上面关于俘虏过渡期保障的条款是否与自己替手下争取的几项条件一一对应。

当晚,工业园开始正式改造。建设组在旧货场西侧搭起了临时营地,第一批轮值驻防人员已经跟李成完成了交接。林凡站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卸货区里探照灯的光圈缓慢扫过成排堆叠的废旧零件,一些原属铁盾营的旧队员在基地驻防人员的指导下重新整理锻造车间,将长矛按是否仍可使用、送修还是重铸、归属哪个储备库分成了三类。

赵铁柱由宋明轩押送,暂时安置在工业园办公楼三层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门外安排值班哨兵按被俘首领的标准惯例轮班看护。他的伤口换药由林瑶指定老周上门处理。

宋婉儿走进来,将一份物资盘存初稿放在林凡桌边。纸页上密密麻麻列着:锻造车间里有已完工刀坯约两百把、矛头约三百个,原料钢坯存量约五吨,另有一台尚能运转的小型热处理炉,炉膛内的耐火砖有三块已老化、需更换;堆货区几袋旧耐火泥和修补料正好能替换。生活物资方面,铁矿渣掩埋场边角堆放的废弃金属可回收作建材,办公楼后面还有一个用帆布遮盖的储水井,水质清澈,可满足百余人日常用水。

“铁盾营的储备比我们预估的充足,”宋婉儿说,“特别是冷兵器坯料和建材类废金属。此外我还看到几箱完整的旧轴承和废旧电缆,这些对老赵的搅拌机改装和兵工厂供电有余裕作用。”

“赵铁柱说过,这园子里有他攒了半年多的装备和原料,”林凡翻了翻盘存稿,用手指沿着数据栏往下逐行顺过去,在几个数字旁边停顿了几秒,“他没说谎。”

外面铁手暂住的那间旧营房窗户朝向正开着,他把那颗从战场草丛里捡回来的铆钉放在桌沿——霍烈通过巡逻交接的队员把它还回来时,外面裹了一张折叠齐整的纸片,上面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霍烈还”。铁手将那枚铆钉搁在旧弹药箱改的床头矮桌上,旁边放着他新领到的基地物资登记卡。他坐在床沿上对着登记卡看了许久,然后抬手关了灯。窗外工业园的探照灯光柱缓慢地扫过新挂上的过渡期临时管理条例布告,布告底角被夜风吹得轻轻掀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