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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傻柱说道：“走吧，回家看看爷爷去。”
提起爷爷，傻柱顿时安静了不少，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慌乱。
傻柱虽然是他们姓林的一脉，可对林瑞他们这一支来说，早已经出了五服，大家只是林姓同一祖上罢了。
而林根金这一脉，一项单传，恐怕到了傻柱这里，要彻底断绝了。
破旧的宅院，稍微一用力就能推到的大门，连堂屋大门也裂开了几道缝隙，寒风吹来能钻进屋内，冰冷的房屋，并没有如队里其他人家那边盘上一道火炕，反而在里屋卧室里放了一个火盆。
还好，队里针对庄子上的破旧房屋，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修葺，特别是林根金这样的军烈属家庭，他可以病死，可以老死，可以发生其他意外死亡，绝对不允许在大雪或者大雨天的时候，房屋倒塌砸死。
林瑞刚才进入宅院的时候，看到土坯房屋虽然已经有些岁月，墙壁上都是雨水侵蚀出来大大小小的坑洞，但是，主体结构没事，房屋顶今年入冬前也用小黍杆混着泥土重新修葺过一次，并不担心屋内漏水。
昏暗的房间内，刚一进入，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这是老年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暮气，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已经侵蚀到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老年人身上会有老年味儿，就算这些老年人收拾的在干净，仔细闻去，依旧能闻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老年人器官衰败，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代谢减缓，身体内老化的组织因为不能及时排出体外，堆积在体内，自然而然的与分泌的油脂等形成坏败，形成的脏腑之气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
还有，林根金已经年老体衰，且行动不便，在加上无人照拂，自身卫生都清洁不好，一些生活垃圾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刚一进房间，就让林瑞那敏锐的嗅觉猛的一顶，一股反胃用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压下去。
而后，瞬间封闭了鼻息，这才好受一些。
反观傻柱却没有任何的不适，进屋后就连忙往床榻上看去，一边过去，一边喊着：“爷爷，爷爷，我有新棉鞋了，我有新棉鞋了。”
那浑身的高兴劲儿，言语里都充满了欢快的跳跃。
等了一会儿，床上那老人才缓缓的动了一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声音：“是傻柱儿啊。”
伴随着声音，现在动一下都很费劲的老人，那微微眯着的眼睛这才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到光芒，仿佛，一抹微弱的烛火。
但是，他却发现了林瑞，下一刻，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这时候，再也顾不得屋内糟糕的环境，林瑞也连忙快步走到了床边，一把抓住老人瘦弱枯枝的手，说道：“老金爷爷，您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别动了。”
“傻柱哥的那只鞋子是凶手穿过的证据，被留在了公安那边，公社里的供销社也要明天才开门，售货员明天才上班，待会我就量一下傻柱哥的脚码，明天供销社开门，买好了棉鞋，就安排人给他送过来。”
傻柱听了嘿嘿直乐，嘴里念叨着新鞋子。
老人挣扎要起来，林瑞无奈，只能把他扶起来。
老人浑浊的眼球盯着林瑞，气息微弱的说道：“林瑞啊，谢谢你，谢谢你能让傻柱穿上一次新鞋子，长这么大，傻柱除了我当年给他编的草鞋，冬天的毛窝子，这还是第一次穿新鞋呢，只是，我可能看不到了。”
其人将死，自知大限。
但是，语气里淡淡的遗憾与不舍，林瑞能感受的到。
当即，林瑞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右手往口袋里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