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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晚抱臂听着,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意却并不轻松。
“意思是,它学了个架子回去。可真打起来,骨头里那点东西,它还得再啃。”
“对。”楚玥点头,“但这已经很危险了。因为它一旦有了架子,下一次来的,就不一定只是试了。”
易辰始终没说话。
他站在议石台正中,听着众人的声音在夜雨里一层层起又一层层落,心里却像有人正拿细笔在一张巨大的图上飞快勾线。北隅旧城外被拓走半段的新阵路,裂风谷那场恰到好处的试探,天星口中乱掉的西天垣星线,绝境之山内外这些天一点点重新亮起来的旧纹与新火……所有东西都不再是零散的。它们正在指向同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事实——他们已经没有试错的余地了。
先前练合,是为了从乱局里找活路。
而现在,练合已经不够了。
他们必须更进一步,必须把这些原本各自锋利、各自独特、也各自容易被针对的能力,真正捏成一把难以照抄、难以拆开的兵器。
想到这里,易辰终于抬眼。
“从今晚开始,古坪上的练法要改。”他说。
灵珑皱眉:“又改?”
“不是又改,是该到这一步了。”易辰看着她,语气不快,却也不容置疑,“前几天练的是接,练的是不断。现在要练的是合,是让别人就算学到我们一半路数,也照样接不住后半段。”
议石台上几人神色都跟着微微一变。
这话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极难。因为所谓“合”,不是把两个人三个人硬生生绑在一起,也不是所有人的力量一股脑往前砸。它要求的不仅是默契,更是对彼此能力、边界、节奏和弱点的彻底了解。了解得越深,能合出来的东西才越狠。可同样,越深便也越容易伤。因为那意味着你得真的把自己身上一部分最要紧的东西,摆到旁人眼前。
闻岳沉声问:“你想怎么合?”
易辰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手将那块裂开的讯石轻轻放到石案中央。
“它既然能拓走半段接应阵路,那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准备,就不能再停在阵路上。”他说,“我们要让每一层准备,最后都落到人身上。”
“外层的人,继续练守、练接、练轮转,守的是明面上的山与火。中层的人,要开始重新拆分队伍,不再按原来各自所属势力站死。旧城的人、碑谷外缘的人、星衡台旧属的人,全都打散,彼此交错。谁擅压阵,谁擅破点,谁擅后撤掩护,全部重新排。”
“至于最里面这一层……”
他说到这里,声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