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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回神。
青鸾看着她，声音不重，却很稳：“你刚才说慢慢走。现在先走这一步。”
楚玥眼底微动，随后点头。她踏入白痕，顺利穿过海涡。
海灵看着这一幕，轻声道：“你们比我想象中更懂得彼此。”
青鸾没有看她：“还在学。”
海灵低声道：“我也想学。”
这句话让青鸾心里微微一动。
她转头看向海灵。海灵的神情很认真，没有试探，也没有刻意示弱。她是真的想学，学着不再一个人撑，学着把痛说出来，学着与这些原本陌生的人并肩。
青鸾沉默片刻，淡淡道：“那就先别瞒。”
海灵点头：“好。”
下一道白痕出现。
青鸾先一步踏入，神辉在水中留下一抹青色。海灵随后。可就在海灵一只脚踏进白痕时，潮命印突然亮起，海涡中心浮出一道暗金竖瞳。
烛龙的低语骤然钻入她识海。
回来。
把他留下。
海灵身体僵住，白痕开始扭曲。
易辰眼神一沉，毫不犹豫踏前一步，卦意化作爻纹落在海灵背后。
“海灵，说出来！”
海灵浑身发颤，声音几乎被水声撕碎：“它要我……把你留在这里……”
易辰道：“那你怎么选？”
这一问像雷声穿破海雾。
海灵猛地咬破唇，血珠落入水中，清蓝眼底一点点压过暗金。
“我不选它。”
她抬手抓住白痕边缘，强行将自己从暗金竖瞳的牵引里拔出。易辰的卦意随之推进，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海涡。
身后，倒潮区猛然合拢。
暗金竖瞳在水底缓缓闭上，却没有消失。它像是记住了海灵这一次违抗，也记住了易辰出手的那一瞬。
众人重新聚齐时，前方雾气已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黑礁，也没有石门，只有一片静得近乎诡异的银白水域。水面上浮着一层浅浅微光，远处看不见边界，只能隐约听见一滴水落下的声音。
滴答。
很轻。
却像落在每个人心上。
海灵望着那片银白水域，呼吸一点点放轻。
“我们靠近了。”她低声道，“这里已经有灵魂之水的气息。”
易辰没有立刻上前。
因为他看见水域中央，有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浮现。那些人影并不清晰，却分别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站立，像是在等他们靠近。
楚玥脸色微凝：“不是实体。”
天星低声道：“也不是普通残魂。”
青鸾握紧羽扇，心中那粒想要变强的种子忽然发烫。她能感觉到，前方水域正在窥探他们每个人的内心，比之前更深，也更安静。
海灵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轻得像怕惊醒那片水。
“灵魂之水不会轻易让人取走。它会先照见来者的暗面。”
易辰望着水中逐渐清晰的倒影，玄天剑缓缓出鞘半寸。
“那就面对。”
可话音刚落，银白水域中央忽然有一道人影抬起头。
那张脸，竟与易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