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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后面跟上来的踩着手踩着头,
叫声很短,很快就没了。
前沿第一道战壕里,枪声越来越稀。
不是弹药不够,是人不够了。
机枪手倒了一个,副射手接上。
副射手倒了,弹药手接上。
弹药手倒了,没有人接了。
那挺枪就停在那里,枪口还朝着前方,枪管还是红的。
日军冲进了战壕。
直接从前面的斜坡冲了上来。
前面的人踩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的尸体,
一层一层叠上来,然后翻过塌掉的胸墙,落在战壕里。
双方的距离从几百米变成几米,然后变成零。
白刃战在第一道战壕里炸开。
三五个人扭在一起,枪托砸,刺刀捅,工兵锹砍。
战壕太窄,步枪拼刺刀拉不开架势,
很多人直接甩掉枪,换手枪,换匕首,
换任何能用的东西。
邓宝转身面对的两个日军配合极快。
左侧士兵用枪托荡开邓宝的刀尖,
右侧的刺刀顺势扎进邓宝的左臂大衣袖管。
锋利的刀刃切开布料与皮肉,
拉出一条五厘米长的血口。
“我曰你的a哟!”
邓宝咬紧后槽牙,强行后撤半步,
后背撞在沙袋上,
借力一脚踹在右侧日军的小腿胫骨处,
迫使对方攻击变形。
壕沟转角处闪出一个灰绿色人影。
一根粗黑的枪管从沙袋后伸出,
M1897泵动式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挤在两米内的日军。
“砰!”
十二号口径的鹿弹在极近距离呈扇面轰出。
右侧日军的胸腔瞬间洞开数个血窟窿,
内脏碎片混杂着军服棉絮溅在壕沟的夯土壁上。
持霰弹枪的老兵左手迅速向后拉动护木,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抛壳窗弹出一枚冒烟的红色纸壳,
护木复位的同时再次扣下扳机。
“砰!”
第二发鹿弹将左侧日军的下颌连同颈部彻底轰烂,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砸在泥水里。
日军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从地表跃入战壕。
陈小川从防炮洞里拖出一把司登冲锋枪,拉动侧面枪栓。
九毫米派拉贝鲁姆手枪弹在狭窄的直线壕沟里打出横扫的金属风暴。
三个刚落地的日军刚端平步枪,
躯干便被子弹密集击穿。
弹孔里飙出极细的血线,
他们相继扑倒在战壕底部。
更远处的直角阵位,阿译将手枪别在腰间的武装带上,
将旁边尸体推开,提着那一挺布伦式轻机枪,
枪托死死抵在胯骨上,一边缓慢向前移动一边压下扳机进行短点射。
黄澄澄的弹壳接连不断地掉在血水里,冒着白烟。
战壕内的绞杀陷入泥潭。
自动火力在狭窄的堑壕战内展现出绝对的屠杀效率,
泵动式霰弹枪与冲锋枪编织的火网,
将一波波跃入坑道的日军成批撕碎。
残肢与温热的内脏混杂着泥水,
土黄色的尸体层层叠叠,
彻底堵塞了交通壕的拐角。
两百米外的断墙后,日军大队长端着望远镜,
面部肌肉因极度的痉挛而微微抽搐。
突击中队未能依靠传统的白刃战夺取控制权。
在远征军极高密度的近战火力切割下,
引以为傲的肉搏冲锋沦为了单方面的送死。
战壕内此刻仍有近百名日军在与远征军进行着绝望的死磕。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
眼神中闪过一丝毫无感情的冷酷。
“特种烟换装!
目标,前方一线战壕,覆盖射击!”
“大队长阁下!
藤野中队还在坑道里和支那人绞在一起!”
“执行命令!”
大队长拔出军刀,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升腾的硝烟,
“他们已经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