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诱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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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哭了一会儿,陈来娣擦干眼泪。

“是我下的毒,因为,我恨他。”

“为了文海,我已经耽误一辈子,我们几个当姐姐的,为他当牛做马也是应该,但幺妹还小。”

“我早就说了,不要总去找幺妹,搅合的她在婆家日子不好过,文海不听。”

“要不是他,幺妹不会被休,也不会死。”

“我恨他!”

陈来娣一字一句道,但她话语中,恐怕真假参半。

不愿意陈文海打扰幺妹是真,但为此下毒却未必。

祝冠峰寒声道:“大胆陈来娣,你可知杀人是什么罪责?”

那是要砍头的啊!

陈来娣哭着颔首。

但陈改娃突然像是回过神,膝行爬上前:“回大人,不是大姐,是我,鸡汤是我炖的。”

“我想着小弟,坐牢吃了不少苦,从抓鸡、拔毛、炖鸡都是我亲手做的。”

“不关我大姐的事。”

“啪!”温和老实的陈来娣,冷不防给了三妹一巴掌。

“你胡说八道做什么?明明就是我炖的鸡汤。”

陈改娃被扇的捂住脸,红着眼睛看大姐,哭的不能自已。

“我,呜呜呜……”

“大姐,是我错了,我以为你们都偏心幺妹,没想到,是我错了。”

陈改娃哪儿能不知道,大姐认罪,是为了护着她啊。

哪怕是她最心疼的文海中毒,大姐心里,还是要保护其他妹妹们。

她一直觉得,她日子苦,尤其跟幺妹比,像是泥地里烂叶子。

却忘了,她们姐妹几个,哪有好过的,最苦的是大姐啊。

她扭过身子,“咚咚”磕头:“大人,鸡汤真是我炖的,大姐守寡,一个人住草棚子,温饱都难,家里没养鸡。”

“但是,大人,我没下毒啊,文海是我亲弟弟,我真的没下毒。”

陈改娃拼命解释。

她怎么会舍得给文海下毒呢?

事情到这一步,祝冠峰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一步步逼着陈来娣,为的就是赌陈改娃的心。

祝冠峰语气温和许多,问陈家姐妹,当时的情形。

基本上就是,见到陈文海后嘘寒问暖,鸡汤才喝两口,陈文海就口吐白沫倒地。

他还把牢头喊来,问陈文海倒地后的事,两相应对,没什么问题。

那接下来,就是将注意力放在下毒的事上。

能接触到鸡汤的人很多,陈家姐妹都有机会。

她们一直跟在陈改娃身边,甚至陈来娣还帮三妹拎了一会儿。

但她们动机不足。

除了几人,那就是乔家。

祝冠峰派人出京,当天下午,乔家人就被带了回来。

被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乔家人藏起来的毒药。

可以说,直接证据确凿。

都不用上手段审,乔大郎就招供了。

是他下的毒,论私仇,他恨陈文海,要不是对方的算计,他不可能娶陈改娃的。

从陈文海考入国子监,学业上一天比一天出息,他就很难报复对方。

甚至家里人态度,都在转变,让他对改娃好些,以后还能指望下陈文海。

乔大郎面上应付,心中的恨意却在翻滚。

尤其听说,陈招娣死了。

陈改娃一个当姐的,根本不上心,只惦记着弟弟。

乔大郎的内心彻底扭曲,他下毒,要让陈改娃亲自送过去,一箭双雕,把两人一起弄死。

听完这些,陈改娃发疯一样冲上去。

“嫁给你后,我当牛做马、起早贪黑,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大郎,我一片真心待你,可你,就真的半点也不在意吗?”

她拽着乔大郎的衣领逼问。

却被后者一把推开,眼中全是厌恶。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我要娶的,从来不是你。”

乔大郎冷冰冰道。

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陈改娃如坠冰窟,她总算明白,这些年,她自以为是的忍辱负重、讨好,都是自作自受。

这个男人,心里真的没有她。

祝冠峰从上首下来,围着乔大郎走了一圈。

官靴踩在地上嘎吱作响,乔大郎下意识低下头。

“乔大郎,你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主谋杀人,和与人共谋,罪名是不一样的。”

祝冠峰别有深意道。

他相信乔大郎的恨意,但一个乡下汉子,有胆子杀人,时机还把握这么好,就太巧合了。

“大人,就是我一个人干的,要是在村里郎中那儿买的,我说家里有老鼠,他就卖我了。”

乔大郎咽了咽口水道。

祝冠峰勾了勾唇:“知不知道,有时候越想表现的合理,就越显得心虚?”

“草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乔大郎心虚不已,但嘴上硬的很。

“拿上来吧。”

祝冠峰淡淡开口。

当即有一个衙役,抱着个匣子,上了公堂。

匣子放在地上,“卡巴”一声打开,露出里头金灿灿的一片,全是大小相同的金锭子。

所有人眼睛都被晃了下。

乔大郎面色大变,上前一步,想把匣子抱在怀里。

但他被衙役摁住,根本动弹不得。

“乔大郎,你以为藏得严实,就不会被发现吗?”

“若是本官所料不错,这是你的买命钱,也是你留给父母的养老钱吧?”

“从下毒那一刻,你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祝冠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欣赏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乔大郎抬起头,却还在嘴硬:“大人,这钱是我家攒的……”

“好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祝冠峰冷了脸,转身上堂,扔了一根签子出来。

“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给他醒醒神。”

乔大郎也算条汉子,扛住了打。

但他没扛住爹娘的劝。

乔家人这才知道儿子做的事,乔老爷子是真后悔啊。

当初发现娶错人,就该强硬点,把人送回去。

不该想着,跟谁过日子不是过,让儿子凑合凑合,彩礼钱要不回来了……

要是早知道,儿子被逼到杀人这一步,他绝不会……

说什么都晚了,乔老爷子哭着求儿子老实交代。

不管咋,留条性命,当爹的有个盼头啊。

乔大郎到底是松口了。

“是一个带面具的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出口气。”

当时,他刚得知陈招娣的死讯。

他已经成亲多年,和陈招娣早没了可能,但他没有一日不念着对方。

他知道,陈招娣被休的事,和陈文海脱不了关系。

陈文海从没把他的姐妹们当成人,全是筹码。

因此,他想替自己和招娣报仇。

在恨意和金钱的攻势下,乔大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哦,对方戴的面具什么样?身高体态如何?”祝冠峰坐直了一些。

乔大郎想了想,虽只见过一次,但还算印象深刻。

旁边的画师,根据他的叙述,画出一张画像来。

和云来客栈店小二见到的黑袍人,有九成的相像,无论是身形或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