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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枝立刻眼巴巴看着爹,这崇拜的目光,搞得方铜不自觉挺直腰板。
“婉茹要做你的幕僚,就算不通医术,但也该知晓医事。”
“眼下,军医部的吏员、医道书院,不都面临这个难题吗?”
医者和吏员的矛盾,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相互不能理解。
医者不懂治吏、吏员不懂医事,互相嫌弃、乱指挥、乱插手,才积累的矛盾。
现在邢太医镇得住,时日久了,矛盾越来越深,可就不一定了。
方南枝一下就反应过来,不由坐直身子。
“爹,您的意思是,医道书院的特殊班,不该只为医者设立,也要为吏员设一个,教他们通医事,婉茹若能进医道书院,也算有正事,郑家叔婶或许就不会带走她。”
方铜满意点点头。
“不愧是我闺女,一点就透。”
“爹,和您比,我还是差远了,您一箭双雕啊,不仅帮我大忙,还帮医道补了一个漏洞。”方南枝真心诚意的夸赞。
没有一个父亲,不享受女儿的崇拜。
“小事,小事。”
方铜嘴角都翘起来了,硬要绷着脸,不能乐出声。
铁柱看不过眼,低下头,继续看纸上的东西。
他们几个,来京城一趟,可不光是玩,玩过后,方铜教兄弟们新东西。
最先就是棉花种植。
种棉花这事,方铜眼下是最有发言权的。
朝廷是要推广出去,但从京城到地方上,没有个三五年,根本看不出成效来。
他现在手把手教给兄弟们,能赚一笔钱。
除了棉花,还有他们老家那边,适合种植的一些果蔬。
方铜看书记下不少,都得交代给铁柱几个。
铁柱他们近年帮方铜打理家业,多多少少都识字了,但水平有限。
趁这个机会,和方铜一起学。
其实他们字丑点,也没啥,只要能认出来就行。
但方铜独自练字,觉得枯燥乏味,所以抓兄弟们一起。
同甘共苦,不外如是。
方南枝得了妙计,次日,就去邢宅。
虽然也是公事,但多少掺杂了私心,所以她决定,得送礼。
礼物不能太重,不然邢太医就成了贪污受贿。
于是,她拎着两坛药酒,去送礼。
她自个泡的,药效特别猛,治腰酸背痛肾虚。
邢太医一下衙,就收到两罐药酒,一脸懵。
他没敢接,蹙眉道:“枝枝啊,以你的医术,不该对自己没自信啊?”
“就算真发挥失常,也该平常心待之,不能走歪门邪道啊。”
方南枝疑惑出声:“啊?您说什么呢?什么发挥失常?我考试没过?”
邢太医又认真打量她一会儿,见她似乎,真不是为这事来的。
“咳,考试结果,等两日自会公布。”
“你来找老夫,何事啊?”邢太医恢复悠闲自在的模样。
但方南枝后知后觉起来。
“您把我当送礼,走后门的了?”
“邢太医,在您心里,难道我就是这样的小人吗?”
她有点生气,又敏锐察觉什么,声音压低几分:“是不是有其他考生,给您送礼了?”
“邢大人,您可不能收啊,您是朝廷命官,该刚正不阿、公平公正、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方南枝急了。
她也是考生啊。
邢太医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方小大夫想多了,本官知道轻重。”
“依我看,是方小大夫,不信任本官的品性吧?”
一大一小互相对视了眼,都有点尴尬。
方南枝咳嗽一声:“咳咳,没有,邢大人,忠言逆耳利于行,我是提醒您。”
她赔着笑,先打破安静。
谁让她上门,是有事相求来着。
邢太医也不和她计较,知道她不是来送礼,想看成绩的,就让她进门了。
等热茶上来,方南枝将事情一说。
邢太医顿时领会到这法子的好处。
“那这个班,只为在任的吏员所设,是不是太浪费了?”
方南枝端起茶杯,被烫了手,又赶紧放下,呼呼吹好几下手心。
邢太医看她一眼,年纪小,就是不够沉稳。
像他,茶杯都给手烫红了,不也能维持住姿态吗?
他淡淡品了一口茶,才放下杯子。
方南枝敬佩看向他:“邢大人,您是不是手上的老茧比较厚?”
所以不怕烫?
“说正事。”
就一句话功夫,方南枝眼睁睁看着,邢大人嘴角起个水泡。
明显被烫出来的。
她都惊了。
原来邢大人不是不怕烫,学的是忍功啊。
邢太医也察觉了,他红着嘴唇道:“咳,本官先失陪一下。”
说完,火急火燎跑了。
等他走远,方南枝才笑出了声。
一刻钟后,邢太医的水泡被挑了,并且还上过药,才回来的。
方南枝很明智当作没发现,两人继续聊。
“最好能对有意出仕后,来医道书院或者地方军医任职的读书人也开放。”
这样一来,班级得分两种。
方南枝建议,在任的吏员来学习,时间安排在晚上,下衙之后。
时限定在半年到一年。
针对未来有意来医道书院的吏员,可以安排短期学习,连续两个月的班。
这些法子,都是她从系统里学来的。
为邢太医打开了新思路。
在任吏员能学,那太医们,是不是也能下衙后学些东西?
一老一少相谈甚欢,方南枝委婉提了下,她有个幕僚,想考医道书院的事。
邢太医就明白她带药酒的用意了。
“女子也可,但考试,要凭实力说话。”
想进,得考进去。
方南枝点头:“明白,我的幕僚特别厉害,她自幼跟着祖父读书,精通四书五经……”
她巴拉巴拉一通吹,邢太医麻木点点头。
等她说完,委婉提出送客。
方南枝走出两步,又回头:“邢大人,这药酒您还收不?”
“万一为此背上贪污名声,多不好啊。”
她眨眨眼。
邢太医吹了吹胡子:“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者,你这药酒,进了府,对外已经说不清了。”
方南枝一想也是,这才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