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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吞得尽污秽,轮回转得了新生,却偏偏抹不掉这与生俱来的一体两面。
在之后的岁月里,王奇开始闭关修炼。他的修为已停滞多年,若不是此次感应到魔源危机,他也不会生出如此强烈的紧迫感。
现在他的修为是七劫散仙,并且感悟了两种至尊法则。
到了至尊这一层次,衡量实力的标准便不再是单纯的修为深浅,自身凝聚的法则,才是决定实力差距的根本所在。
王奇每日静坐开天城头,引诸天星辰之力灌体,反复锤炼归墟与轮回两道法则,不断叩问大道根源。
他渐渐明晰,既然魔源与开天清气一体两面,那便不必强求根除,只要找到阴阳平衡的法门,就能让浊气永远沉于混沌深处,不扰诸天清明。
他花了百年时光,将两道至高法则反复打磨交融,终于孕出了一缕介于阴阳之间的平衡大道,这缕大道看似微弱,却能自动分隔清浊,让浊气归混沌、清气养诸天。
功成之日,王奇再入混沌深处,以自身道果为引,将平衡大道刻进了混沌根基。
自那之后,翻涌亿万年的魔源渐渐平息,化作了混沌底层的漆黑魔渊,再没有半分魔气溢出混沌,新生的清明天地稳稳在魔渊之上铺开,成了诸天万界新的疆域。
一切落定之后,王奇重新背起鬼门剑,再一次辞了开天城的事务,回到了重建后的大青山。
此时的大青山早已不是当年荒僻的小村,成了缥缈界武者心中的朝圣之地,可王奇依旧只住了一间小小的茅屋,种了半亩青茶,闲了就给山脚下的孩子讲故事,一如千万年前那个刚走出青山的少年。
后来缥缈界刻功过碑,所有人都一致把王奇的名字刻在了碑的最顶端,碑文只写了短短几句。
起于青山,承道归墟,镇魔开天,功德圆满。而每到开天祭祀的日子,十三尊始祖雕像下,依旧会准时出现一杯温好的清茶,淡淡的热气,顺着开天城永远不熄的阳神火光,飘向无尽诸天。
王奇本以为这世上之事到这里都已经归于平静,他是万万没想到还会有后续。
这一日,王奇从床榻上猛然惊坐而起,身下的石榻竟被他周身骤然迸发的力量震成了齑粉。若非他反应及时收敛气息,恐怕连整个大青山都要化为一片死地。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有种心悸的感觉?”
王奇惊疑不定,他静心凝神,感应一番,却是惊疑不定起来。
“魔源出事了……”
王奇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魔渊。
入目之处,原本笼罩整个魔渊的光轮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漆黑的魔气正顺着裂隙不断向外翻涌,刺鼻的腥气几乎要将整片混沌染透。
他指尖凝出一缕清光探入裂缝,心却是一点点沉了下去。当年被他打入魔渊的魔源,竟然借着千万年散逸的魔气,重新凝出了一缕残魂,此刻正疯狂冲击着封印,眼看就要破封而出。
王奇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是一道融合的法则光轮覆盖原先的光轮。
他踏剑飞入裂缝,声音穿透缭绕的魔气传开:“本尊既能将你打入魔渊一次,便有能力再打入第二次、第三次,定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魔源残魂发出嘶哑的狞笑,顺着裂隙撞在光轮上,震得整个魔渊都在发抖:“王奇,你太天真了,我们清、浊本就是一体,你封印了我,你的道果也早就跟着染了魔源气息,你镇压我一日,就被我侵蚀一日,千万年过去,你自己又成了什么?”
王奇心头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道果,果然见道果边缘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晕,正是千万年镇魔浸染出来的魔息。
他这才明白,十三始祖当年留下的残言终究还是漏了一点。就算找到平衡之道,镇魔者自身,也终究要被魔源侵蚀。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退意,鬼门剑横在身前,归墟吞吸着涌来的魔气,轮回转动着,他的声音透过重重魔气,稳稳落在魔源残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