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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乎在最深处,藏着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解读的、冰冷而坚硬的某种东西:
“好……我……去。”
宁王紧绷如铁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那么一丝缝隙,一直悬着的心,似乎也随着这两个字,终于落回了实处,虽然依旧沉重。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得偿所愿的精光与如释重负,但旋即被更深的算计所掩盖。
他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力道与其说是赞许,不如说是一种盖印确认,仿佛在说“这才对,这才是个男子汉的担当”。
“好!好!这才是我赵恒的儿子!”宁王的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富有力量,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
“你放心,父王会为你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能‘顺理成章’、‘不受怀疑’地回到故人身边。“
“记住,此去非同小可,一切以自身安危为第一要务,事有可为则为之,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方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承渊没有再应声,也没有抬头。
他只是重新垂下了眼帘,将眼中所有翻腾的复杂的,连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彻底隔绝。
他就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玉像,静静地坐在那里。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窗外的梅枝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蜡烛已经燃尽。
月光淡薄而清冷,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在他苍白失色的脸颊上,投下斑驳陆离、不断变幻的光影,仿佛预示着他即将踏上的,那条吉凶未卜、前途莫测的迷途。
宁王大营,密室。
“王爷,世子答应了?”萧烬寒为宁王斟上一杯热茶,低声问道。
“嗯。”宁王接过茶,抿了一口,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深沉的算计,“这孩子,心里还有疙瘩,未必全然听话,但至少,路是铺下了。”
“世子能答应,已是大幸。”萧烬寒沉吟道,“不过,仅让他回去,恐还不够稳妥。”
“顾洲远多疑,世子此番回去,若无合理缘由,难免惹人生疑,尤其是,他当初是被王爷‘抓’回来的。”
宁王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先生有何高见?”
萧烬寒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王爷,说不得要演一出戏给天下人看,也给大同村那边看。”
“哦?如何演法?”
“王爷可即刻发布一道告示,”萧烬寒压低了声音,详细道来,“就言世子赵承渊,顽劣不堪,屡教不改,前次因私救敌将、忤逆父命,被禁足思过。”
“然其不知悔改,竟于昨夜打伤守卫,窃取帅印,私自潜逃。”
“王爷雷霆震怒,故公告延岭各州府,悬赏重金,缉拿逆子赵承渊!”
“凡能提供其确切行踪者,赏千金;能将其擒拿送回宁王府者,赏万金,授百户!并言明,一旦抓回,必以家法严惩,绝不宽贷!”
这跟宁王心中所想计策大差不差,但他还是出口问询:“悬赏捉拿?闹得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