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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应天不缺老手。
那些银匠老胳膊老腿,一眼瞅过去就知道银子成色正不正,拿锤子一敲,真假立马揭晓。
要是换做新手,还得把银子丢锅里熔了、上秤称、再算分量,一天能干完十户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一箱箱银锭从库房拉出来,流水线似的变成一枚枚亮闪闪的银币,递到老百姓手里。
接钱的那刻,多少人咧嘴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对着排队的人群吹一句:“嘿,这新钱多亮堂!”还故意晃两下,生怕别人看不见。
好在城里加了巡街,小偷都不敢露头。
要不,你刚在街上炫完,回家的路还没走完,兜里的银币就得被人顺走。
这招儿惹人眼红,可也真叫人眼馋。
前头的人急,后头的人更急。
人人心里都念叨:可别停了,可别没了!好在第一天货足,银币堆得像小山。
忙活一整天,五十万两的月额度,不到晌午就兑掉十六万两,整整一万斤白花花的银子!要不是换班轮着来,人非得累趴下不可。
可就算这样,所有人走的时候腿都打飘。
一斤原银铸出来,能变一两四钱新币。
这买卖,比抢官仓还来钱。
宝源局的炉子日夜不灭,工匠连饭都顾不上吃,全在赶着铸模、改机器。
光靠现在这速度,连新下的订单都赶不上。
更别提朝廷刚加码,额度又往上提了一大截。
朱元璋听高鸿志一席话,干脆给工匠抬了身份——设了个“匠官”职位,虽然官阶最低,才从七品,归工部管,但对那些世代为奴的匠户来说,这已经是祖上八辈子没敢想的光!
他还下旨:谁搞出新玩意儿,改良了农具、织机、烧瓷、铸器,功劳大的,给官职;功劳小的,直接赏银币。
这话一出,满城炸锅。
读书人坐不住了。
“啥?匠人也能做官?”
“咱寒窗十年,拼死拼活考功名,到头来还不如捏个铁锤的?”
程朱门下的学子更是气得直拍桌子。
以前匠人靠世袭,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们不较真。
可现在呢?一个扫地的匠户,要是撞了狗屎运,发明了个新式水车,立马就能当官?和他们平起平坐?
那他们读的那些圣贤书,岂不成了笑话?
可底下那些匠户,全都红了眼。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从前藏手艺藏得跟传家宝似的,现在人人开口就问:“你那个模具咋做的?”“你那淬火法是啥时辰?”“你试试我这新法子?”
一个人想破头,想不出花样。
十个人凑一块,火花一碰,立马冒出新路子。
命令刚下,每天都有新东西冒出来。
有用的,报上去,朝廷赏银赏官。
没用的,也有人记着——说不定哪天,它就成了别人的灵感种子。
有人说,这才叫百家争鸣。
年轻人说,这才叫百花齐放。
应天府的天,真变了。
而变天的人,就坐在宫里,听着高鸿志的话,一步步挪动了大明的根基。
银币一出,像水银泻地,眨眼间就漫过了江浙,流进了湖广,渗进了陕甘。
商家们全疯了。
谁用银币结账?我给你九折!
谁掏银币买货?我包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