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元璋没要他们脑袋,流放三千里,算留了活路。
可地方官呢?
官逼民反,四字一出,朱元璋眼珠子都红了。
剥皮实草,这刑罚他早就想用在贪官身上了。
福建那几个,一个也别想逃。
可这事儿,不是福建一个地方有。
锦衣卫的密报摞得比砖还厚。
广东、两淮、浙江,到处都在抓人。
有的地方没逼到造反,可老百姓已经卖儿卖女换口盐吃了。
朱元璋盯着密报,想起高鸿志说的话:“你们把人当牛马,牛马累死了,地里还能长粮?”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
朝堂上,炸了。
有人说:“灶户是祖制,改不得。”
有人说:“朝廷管盐,图的是国库,不是人命。”
可真从地方上来的大臣,一个个红着眼睛说:“陛下,我们那边,孩子饿得啃盐土,大人夜里偷偷挖卤水兑水卖,就为多换一捧米——您知道那味儿多苦吗?”
没人真懂,但有人懂了。
朱元璋盯着殿顶的金龙,缓缓开口:
“盐,得改。”
“灶户,不能当牛使。”
“这事,不拖了。”
“要不,干脆把这劳什子徭役给废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了。
“陛下!没了徭役,谁去晒盐?谁去挑卤?这食盐可怎么生产?!”一个老臣当场拍桌站起来,声音都颤了。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惊疑。
朱元璋没急着解释,只抬手往下压了压,慢悠悠道:“不用征丁了,咱们出钱雇人。”
“雇?”有人愣住。
“对,朝廷出银子,按月发工钱,干活儿的拿钱,不免税,也不强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一池死水。
换在十年前,这想法简直是荒唐——谁家朝廷会用真金白银去雇人干活?那不是败家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
银币发了,满街都能听见“叮当”响,商人跑马车、货郎挑担子,全都认这玩意儿。
民间的钱多了,买卖活了,连城边的泥腿子都开始算账,琢磨着“这买卖能赚多少”。
盐,不是祖宗传下来的配给品吗?
可它也是一门生意啊。
朝廷垄断,百姓离不开,卖出去的利润,还不比收人头税高?
以前不干,是没准头。
铜钱成堆,称重算账,收一车盐税得算半个月,还得防着商人偷瞒。
后来搞出“盐引”,说白了,就是拿纸条当欠条,好歹能对得上账。
现在呢?
银币在手,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盐,清清楚楚。
钱能算明白,生意就能做。
再加上最近这阵子,报纸铺天盖地,百姓听的、聊的,全是“银子能生利”、“官家卖盐更划算”——朝廷威信蹭蹭涨,底下那些老族长、地主老爷,连嘴都不敢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