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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孙璟紧紧抱在怀里,彭渊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忐忑,终究还是化作了眼底的湿热。他死死搂住公孙璟的腰,将脸埋在对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浅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草药气息,那是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让他心安的味道。
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遇见公孙璟,再到一步步扎根于此,拥有了牵挂的人、在意的事,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想一心回家的孤身之人。
虚空镜蓄满,回家的希望近在眼前,他狂喜过,可这份狂喜过后,全是对回去的不确定。
他的故乡,没有亭台楼阁,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车马慢的闲适,有的是车水马龙的喧嚣,是全然不同的规矩礼仪,是光怪陆离的新鲜事物,更是公孙璟从未接触过的未知天地。
他都不敢想,一身清贵、自幼熟读诗书礼法的公孙璟,去到那里,会不会手足无措,会不会被世俗眼光困扰,会不会受了委屈也无处诉说。
“阿璟,那不一样......”彭渊的声音闷在公孙璟颈间,带着浓浓的鼻音,指尖死死攥着对方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我的世界,没有朝堂权谋,却有另一番身不由己,没有慢节奏的安稳,到处都是匆匆忙忙,连说话做事、衣食住行,都和这里天差地别,我怕你适应不来,怕你受委屈,怕你......后悔跟我走。”
他越说,心底的慌乱越甚,甚至生出了一丝退缩的念头。大不了,他不回去了,就这样陪着公孙璟,守着阿狸,守着这里的一切,安稳度日也没什么不好。
“又不是不回来,”公孙璟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念头,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抚过彭渊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有力量。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彭渊发顶,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砸在彭渊心底:“我与阿渊相处相知,是我自己的决定,也从未后悔。”
“我是公孙璟,是能与你并肩应对权谋纷争、能上阵御敌、能静心守拙的人,不是娇弱不堪的温室花草。你能在我的世界里活得肆意坦荡,我便也能在你的世界里,慢慢适应,步步扎根。何况,有你在身侧,我便有了底气,何来委屈,何来后悔?”
“倒是你,”公孙璟微微松开怀抱,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彭渊眼角的湿意,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盼了这么久的回家路,眼看就要走到头,莫要再为我忧心。我们是彼此的羁绊,是命定的同行人,无论去哪,都该一起,缺一不可。”
彭渊抬眸,撞进公孙璟温润又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满满的信任与爱意,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彷徨。
彭渊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紧紧咬着唇,良久才重重地点头,将所有的顾虑都压在心底,只余下与对方共赴前路的决心。
“果然还是阿璟更好,那我去准备,到时候,阿璟可要跟紧我哦。”
“嗯,定跟着你。”
四个字,像是许下了此生不变的承诺,沉甸甸的,却又满是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