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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昆仑山西坡,还没有遍地血污与疮痍,只有漫天风雪,与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
海拔五千多米的西坡,是昆仑山脉最险峻的禁地之一,这里终年冰封,积雪厚达数丈,狂风终日呼啸,空气稀薄到连飞鸟都无法逾越,被世人称为“生命禁区”。连绵的雪峰直插云霄,峰顶被铅云笼罩,看不到半分天光,山体陡峭如刀削,冰崖与雪沟纵横交错,脚下的积雪之下,全是松动的碎石与暗藏的冰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将一切都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打在脸上,如同冰刀割肉,每一口呼吸进去的,都是冰冷刺骨的寒气,能瞬间冻僵人的肺腑。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除了风雪的呜咽声,再无半点声响,寂静得令人心慌,仿佛这片雪域,已经沉睡了亿万年,不允许任何活人踏入。
我和闵月就走在这片死寂的雪域里,背着厚重的登山背包,踩着没膝的积雪,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
我的胸口,贴着一枚西亚红色古珠。
这枚古珠是我们去往那座西周古墓唯一的线索,珠身通体赤红,如同凝固的鲜血,上面刻着细密而古老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而温热的光芒,微微发烫,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闵月虽然看似轻松,可是我却清楚,上一次的大战,闵月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如今虽然略有恢复,却是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等待我俩的西周古墓,却是如同一个恐怖的黑洞,等着我们去送死一般。
可她依旧走在我的身前,替我挡住迎面刮来的狂风与碎雪,背影挺拔而坚定,如同这昆仑山脉里,永远不会弯折的雪峰。
“跟着我的脚印走,雪下有冰缝,别踩空。”
闵月的声音被狂风刮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眸清澈而温柔,扫去我眼底的疲惫与不安,“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古珠指引的位置,坚持住。等找到龙脉节点,我们就回去。”
我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留下的脚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背包里的符箓已经剩下不到一半,火符、镇邪符、破煞符分门别类地放好,这是我唯一能用来防身、能帮上闵月的东西。我知道,这片雪域禁地之中,必然藏着危险,那枚古珠的光芒越来越盛,也越来越焦躁,仿佛在预示着,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前方等着我们。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三丈。
就在我们翻过一道雪梁,踏入一片相对平缓的雪坡时,闵月的脚步骤然停下,后背瞬间绷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她开启空间裂缝的符文印记。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视着风雪深处,沉声道:“出来。”
我心头一紧,立刻握紧了背包里的符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漫天风雪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雪雾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