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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冲勒住缰绳,神情严肃地望向东方:“回大人,南边有人在斗法,看这气象,应该是外来的修士在闹事。”
赵步蟾听了,脸色一沉,重重拍了拍车窗沿,冷哼道:“放肆!钦天监的历法上,这龙潭县地界如今归我大隋管辖。有人敢公然违背大隋律法,在此私斗,简直是目无王法!”
卫冲低声问:“大人的意思是……?”
“你是傻还是蠢?”
赵步蟾厉声呵斥,“大隋的官身是摆设吗?当然是去阻止!本官今天倒要瞧瞧,是哪座山头的神仙,敢在大隋地界上撒野。传我令,统统抓回来,按大隋律法从严惩处!”
卫冲刚要领命带人冲过去,又被赵大人叫住:“慢着。留下沙无大、沙无二和其余四人守着车队。其余人,随卫冲前去拿人!”
“诺!”
卫冲调转马头,对身后一众精锐护卫大喝:“跟我走,抓拿要犯!”
.......
卫冲等人前脚刚走,董浪生便掀开车帘,缓步下车。
一直在旁警戒的沙无大见了,心头一跳,急忙快步上前,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厚实手掌,半挡不挡地拦在董浪生身前。
“董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赵大人特意交代,让属下等务必护好先生周全。眼下乱局已起,先生还是回马车歇息为好。”
董浪生斜睨了这名沙场老兵一眼,两鬓霜白在风中微拂,那双终日与刀枪打交道的眼睛,坚韧得像山岩。
“老夫想去哪儿,难不成还得先写份条疏,给你们打报告?”
沙无大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接话。
这时,马车内传来赵步蟾的轻笑声,那嗓音隔着厚重的帷裳,阴阴柔柔:“董先生,您就别为难这些大头兵了。他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就是为了保先生一份平安?先生贵为我大隋国之重器,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本官回去怎么向陛下交代?”
董浪生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讥讽:“平安?赵大人这‘保护’的法子,倒真让老夫开了眼界。这哪是保护,分明是监视。”
“嘿,董老头你……”
似乎察觉到出言不逊,赵步蟾叹了口气,幽幽道。
“董先生,本官这也是为了先生好。如今妖人之徒潜入龙潭县,作乱四方,钦天监和齐天山道门那几位大真人正忙着陪圣上在御花园商讨此事。此时此刻,先生身为铸剑司正卿,已是大隋的人,还是别到处走动为好。”
董浪生听得此言,怒而不发。
他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当今大隋国君李正稷,防他就像防贼一般,生怕他还和那所谓的妖人旧友有半点牵连。他如今顶着铸剑司正卿的高帽,看似风光,实则被仕途拴得死死的。
李正稷既然能给他龙气恢复修为,就绝不允许他这个掌管天下神兵的铁匠,做半点有害大隋国祚的事。
董浪生冷哼一声,拂袖道:“那老夫总可以回自家的铁匠铺子瞧瞧吧?”
赵步蟾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此时,被绳索捆在马车后方、一路吃尽了土的小木子突然叫嚣起来。
“快放开我!臭铁匠,我要回家!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董浪生皱起眉头,看向那龇牙咧嘴的臭小子。
赵步蟾终于是松了口:“董先生想回铺子,本官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不过,本官得随同一起,左右也是顺路。”
“随意。”董浪生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走向马车后方,伸手解开了系在小木子手腕上的粗麻绳。
小木子脱了束缚,呲牙咧嘴地揉着红肿的手腕,跳脚大喊:“臭老头,你终于舍得开窍了!再不放我,小爷非得在那铺子里撒泡尿,败坏了你的风水不可!”
董浪生瞧着这没大没小的混账,没好气地骂道:“闭上你的鸟嘴。”
赵步蟾皱眉:“董先生,怎么把这妖物放了?”
董浪生头也不回:“我不认得路了,让这小子带路。”
小木子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又指了指马车另一侧。
“那老头,要不把你那‘玩具’也顺带放了吧?”
董浪生顺着小木子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在了唐枯叶身上。
此时的唐枯叶,哪还有半点昔日玄鸟卫的威风?他蜷缩在马车阴影里,浑身上下皮开肉绽,新旧血痕交错,枯藤般的筋络虽还在缓慢蠕动,却已无力愈合。要不是那一丝微弱的呼吸,瞧着跟死尸没什么两样。
董浪生淡淡道:“你还是对你手下好点吧。要不是将来噬主就不好了。”
小木子翻了个白眼:“才不会呢!我的傀儡术可厉害了,保证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董浪生听着这话,摇头叹息,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吐槽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老夫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懂。”
小木子一愣,随即张嘴就要往董浪生胳膊上咬去。
董浪生抬脚一踹,小木子整个人飞出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灰头土脸。
“哎哟!你这臭老头,不讲武德!”
小木子爬起来,气呼呼瞪着他。
董浪生拍拍衣袖上的灰,大踏步走向镇内,头也不回地呵斥:“没空陪你玩闹。天色不早了,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