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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难隐忍,拳风回转,蛟龙之气暴涨三成,身化青黑电光,朝牧骑鲸当胸袭去。
牧骑鲸早有预料,连步后撤,引螣九直奔巷深。那巷口恰有一排商铺,门前数名妇孺未及逃离。
拳风又起,牧骑鲸借势侧身,音波偏转向一间布庄。木梁应声断裂,铺子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间,几声妇孺哭喊刺破夜空。
螣九拳势已老,收之不及。拳气横扫而出,余波将残垣彻底碾碎,碎石飞溅,又伤及数名无辜,青石板上血色蔓延。
眼见百姓接连受创,牧骑鲸唇边竟然露出了笑意。
这三头蛟龙,今日必葬于此地。
“南妖蛟龙,屠戮百姓,果然名不虚传。”
“你说什么?!”
“哈哈哈,螣九。等我杀了你,再活捉螣未辞,爷爷我要让他看着你的尸首,给大爷我舔脚!”
“大言不惭!”螣九大怒,急速追了上去。
又打了两三轮后,螣九才察觉到不对劲。他收拳而立,目光陡然一凝。
螣九察觉牧骑鲸每一次后退、每一声音律转向,都似有意牵引自己的拳劲扫向街边民居,哪怕自身亦冒着被拳风所伤的风险。
待螣龙霸王劲第三次扫塌屋檐时,一阵冰寒彻骨的不祥预感,终于涌上心头。
“不对……”
话音未落,长街两侧的青石板忽然泛起幽蓝幽蓝的光芒,宛若海底磷火,一道道符纹自砖缝间蜿蜒浮现,彼此勾连,顷刻间结成一张弥天大网。
刹那,无尽威压自天地间沉沉落下。
那威压不似寻常灵压,古朴沉滞,裹挟着岁月尘埃般的厚重。整座小镇的地脉、屋瓦、井栏,乃至穿巷的夜风,皆在此时化为真气枷锁。
螣九双膝一软,以拳抵地,才勉强撑住身形。
中计了!
“螣岐,退守少主!”
螣岐闻声而动,长剑一横便要回身,却感威压如山倾覆,原本已复归龙门境的修为竟被生生压制,体内灵气紊乱,直坠六境。
“混账!”
螣九怒目圆睁,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牧骑鲸这家伙为何引诱自己打死那些无辜的凡人了。原来要以生灵之血为引,以杀戮之气为媒。一旦街巷见血,地脉符阵便自行发动,强压蛟龙血脉,将整座小镇化为囚笼。
“姓牧的……你当真歹毒!”
牧骑鲸立于巷尾,横笛大笑:“此时才悟,未免太迟!”
他不再多话,唇贴笛孔深吸一气,骤然吹出一声长啸。
轰!
音波不再绵柔,化作一道宽逾三丈的墨青色狂澜,如深渊裂口,咆哮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影破碎,两侧灯笼、招牌、梁柱尽成粉末,石板寸寸炸裂,恍若整条长街被从中撕开。
半条街巷,在这一息间灰飞烟灭。
残垣断壁如纸片飞起,又在音浪中碾作尘烟。
空气尖啸如泣,天地间唯剩墨青狂澜扫荡一切。
音波来势汹汹,螣九已经退无可退。
他双目赤红,咬破舌尖将精血喷上双手之上,手臂雷光暴涨,青黑龙影盘旋护体。双手握拳横胸硬挡,正面迎击。
轰隆!
音浪结结实实撞上螣九,爆出金铁崩碎般的刺耳轰鸣。
“呃啊!”
螣九脚下青石板下陷,护体真气寸寸崩裂,衣袍自肩头撕裂,碎片如黑蝶般漫天飞舞,霎时化为乌有。
“啊啊啊!给我撑住!”
“噗!”
一口鲜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胸前。
可螣九却依旧死死撑住不倒。哪怕经脉如被万针攒刺,气血翻涌,哪怕音波撕裂他的筋骨,但他依旧不变。
因为他是螣九!
“龙蜕九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