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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王见状,暗绿晶核双眸凶光更盛。
它猛然踏前一步,悬浮的四足下毒云沸腾,庞大身躯借势前冲,双矛并拢,矛尖幽光汇聚到极致,化作一点深邃无比的暗星。
“蚀渊·破界!”
双矛合击,携着它百毒真身的全部力量与毒性法则,如同毒龙出洞,直刺光茧最中央。
这一击,尚未及体,那凝聚到极点的破灭意境已让闻烽眉心刺痛,护体光茧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
光茧之内,闻烽眸光陡然锐利如剑。
被动防守,绝非“剑法·三元”与“体法·超限”的真谛。
守久必失,久防必破,这个道理他岂能不懂?
先前与雷渊骨蝎死战,便是以攻代守,斩开生路。
如今这百毒真身虽强,但既已显化“法”之意韵,便不再是纯粹蛮力与毒能的堆积,而是有了“道”的雏形。
既是如此,那便以“法”破“法”!
心念电转间,外界那凝聚百毒真身全力一击的双矛毒龙已然撕开重重毒潮,矛尖那点暗星膨胀、坍缩,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尖啸,直指光茧核心。
死亡的冰冷几乎触手可及。
但闻烽的身形却在光茧之内陡然一旋,不退反进。
“嗡!”
体内,那初成的“肉身秘境”彻底轰鸣,气血如熔岩奔涌,五脏六腑共鸣,筋骨齐颤,所有新生的阵纹结构在这一刻尽数点亮。
淡金色的玉泽自肌肤下透出,不再温润内敛,而是转为一种灼目的炽白,仿佛体内藏着一轮即将爆发的骄阳。
“体法·超限”带来的不止是坚韧与掌控,更是将肉身潜能推向极限、甚至“超限”爆发的权柄。
与此同时,“剑法·三元”的真意在他意志的疯狂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循环、叠加。
风、火、金(雷),三者不再局限于固定的流转顺序,而是在“斩灭”核心的统御下,开始了狂暴的、近乎失控的连锁反应。
风助火势,火淬金锋,金雷定序后又以更爆裂的姿态反哺风火……循环的倍率在瞬间拔升。
外界时间仿佛凝滞。
但在闻烽的感知里,体内每一个刹那都如同百年。
“不够……”
他心中低吼,右掌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之剑的剑柄。
五指收拢的瞬间,掌心空气被极致压缩、摩擦、电离,迸出细碎的金色电火。
“落青宝瓶,助我!”
悬于头顶的碧玉宝瓶感应到主人意志,瓶身青光大盛,不再是润物无声的疗愈辉光,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洪流,悍然注入闻烽体内。
这股庞大而精纯的生命能量,并未直接修复什么,而是在“玄牝养炁”神通的引导下,瞬间转化为最精纯的“炁”,为即将爆发的三元真意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催化剂!
“轰!”
闻烽体表那层三咒交融的光茧,在这一刻轰然向内坍缩、凝聚。
不是破碎,而是所有防御性的力量,连同灌注而入的落青宝瓶青辉,被他以不可思议的掌控力,硬生生收束、压缩,融入了即将成型的反击之中。
光茧消失的刹那,他周身再无半分防护。
但取而代之的,是他右手之中,一点光芒开始绽放。
初时如豆,转瞬如星,继而膨胀、拉长,化作一柄……剑的雏形。
并非先前凝成的淡金色法剑虚影。
这柄剑,更加凝实,更加“真实”。
剑长四尺三寸,通体呈现一种混沌未开的“灰白”之色,并非金属光泽,更像是天地初开时,清浊未分的那一抹“原初”。
剑身无锋,却给人一种能切开一切的错觉。
剑脊之上,三道细若游丝、颜色各异的纹路缓缓浮现、缠绕、交织。
青色为风,赤色为火,金色为雷。
三道纹路并不安分,彼此剧烈碰撞、吞噬、融合,每一次动荡都引得剑身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三元……归真。”
闻烽低语,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带着肉身秘境与三元真意共振的轰鸣。
这是他参悟“剑法·三元”之后,结合“体法·超限”的肉身承载、对力量本质的洞察,推演出的、理论上可能的一剑。
混沌灰白的剑身骤然凝实。
剑成刹那,腐毒蟾王那双暗绿晶核构成的眼眸中,漩涡般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
它从那柄看似无锋的“灰白之剑”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的湮灭感,让它“灵性”为之震颤,源自本能的恐惧超越了满心的杀意,疯狂示警。
“逃……必须……躲开!”
模糊的意念在核心翻腾。
然而,它这倾尽全力的“蚀渊·破界”双矛合击已如离弦之箭,势若奔雷。
矛尖那点吞噬光线的暗星,此刻距离闻烽已不足三丈,毒龙之形狰狞咆哮,欲要将其连同那片空间一并蚀穿。
收势?
已不可能。
下一瞬,意识到这一点的腐毒蟾王眸中凶光暴涨,将所有惊惧压成更决绝的疯狂。
毒云托举的身躯内,暗金纹路炽烈燃烧,不计损耗地压榨着刚刚吞噬而来的泥沼毒能本源,尽数灌入双矛。
“咕……吼!”
不再是混杂的嘶鸣,而是如同万毒齐啸的尖利咆哮,穿透耳膜,直刺灵魂。
那毒矛凝聚的暗星瞬间膨胀、坍缩、再膨胀,循环往复三次,每一次都爆发出更恐怖的湮灭气息,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边缘不断撕裂周围光线的漆黑球体,直射闻烽。
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扯出褶皱与裂痕,无声的湮灭风暴率先席卷。
而闻烽,对那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恍若未觉。
他所有的意志、感知、乃至“体法·超限”所赋予的每一丝肉身之力,都已彻底与掌中这柄“三元归真”之剑融为一体。
剑,即是他。
他,即是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光芒万丈的蓄力过程。
他只是简简单单,循着“剑法·三元”那斩灭一切阻碍的本能,朝着前方那吞噬而来的漆黑湮灭之球,挥出了一剑。
剑身划过空气。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光线、乃至空间本身存在的“概念”,在剑锋所及的轨迹上,出现了短暂的“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