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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那程鹤一把推开正在那床弩前,正在认真看稀罕的李蔚,
取了纸笔,对了床弩各处,按了原先草算腾抄于上。
一番写写画画,饶是让旁边凑了头看的李蔚一个懵懂。
图上画的床弩他倒是认得,那画也画的一个详细,轮毂清晰的能看到是几个,弩机也是分开了画了,中间引线穿插。
不过旁边画的那些个圈圈点点,遍布天干地支的夯里琅珰,却是一个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得它。
倒是看得一个入神,险些将自家的头钻到那画中去。尽管是如此这般的小心谨慎,却不防那粗重的呼吸,也能扰了那程鹤的写写画画。
于是乎,便是一个停笔,无比厌恶的看了一边喘气的李蔚,脸上饶是一个万般的无奈。
那李蔚也不甚理解,自家这上宪好不吖儿的,这样奇怪的看了自己干嘛?还是一副这般的表情?
于是乎便回了他一个抬眉,那意思就是:你怎么了?好好的画你的画呗?看我干嘛?
程鹤一看,还他妈的怎么了!你但凡再离得近一些,纸都能让你呼出的气给吹飞了,我还画个屁啊!
遂,一个抬手,厌烦的推了李蔚的脸,愠怒道:
“死开些,那边挺尸……”
倒是自家的上宪,说到哪都是个应该。
对这连推带搡的,那李蔚也不好回嘴,也只能贱笑了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一边搓了手,卑微带笑了道:
“我就看看麽……”
说罢,便又正色认真,道了句:
“我不作声的……”
然,这信誓旦旦的言语还未落地,便被程鹤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硬撞了回去。
那李蔚也是一个知趣的,遂,捂了自家口鼻,眼神真诚之中带了些个乞求,看了程鹤,饶是一副楚楚的可怜相。
程鹤也被这老家伙卖萌装无辜,着实给弄了一个无奈。
虽心下一个愤愤,却也是着实的拿他一个真真的没脾气。
于是乎,一口恶气便自鼻孔中喷出。心道一声,由他去吧!
刚稳住个心神要下笔,便见那李蔚的手指又是水灵灵的进入了他的眼帘。
于是乎,又是一个愤愤然又抬头。
却不料又撞上这老货一脸的呆萌。却见他指了那画上的圈圈点点,一脸真诚的看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跟我讲讲呗,你在这画的是啥?
说这李蔚,这好奇心怎的就这么大呢?
哈,这话说的,这事搁你身上,你不一定如他。
倒不是什么好奇心,在那李蔚眼中,那标靶在平时对床弩,那就是个摆设。摆了快一年了,还是个完好如初,不曾有丝毫的损伤。
今天,经这小程先生一顿操作,便是个连发三矢,皆未出红心!
对那李蔚而言,这已经不是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个邪门!
看着那一脸褶子的笑容,那程鹤再也绷不住住了,遂,掷笔怒道:
“你这老匹夫!又作得怎样?”
却不料,那李蔚忙不颠的撅了屁股捡了那笔,有颠颠的跑了回来,用双手托了,委屈的抱怨道:
“上宪的脾气,端是个不好相处……这笔可是能乱扔的?”
听了这话,那程鹤真真的很想打人!
心下骂了一声:我擦!这他妈的还是我的错处了?你到此有谱没谱啊!都逼得我爆粗口了都!
想罢,且是用那想刀人眼神,死死的盯了那李蔚。
却不料,这样满是恶意的眼神,却不能阻挡那李蔚心内蓬勃的求知欲。且见他又挤出了一脸的褶子,委屈了道:
“我就是想……”
不等那李蔚把话说完,便被那程鹤一句:
“别处想去!”
给怼了一个哑口无言。
然,这安静且不过片刻,那李蔚又近身,伸了个头过来。那沉重的呼吸,湿湿的贴了程鹤的耳边,饶是让那程鹤一个盛怒!遂,转身直接塞了纸笔与他手里,狠狠的道一句:
“来来来,你写罢!”
这话令李蔚一个瞠目,遂,又神色惊慌的摆了手道:
“我怎会这些个!上宪莫要顽皮……”
一句“上宪莫要顽皮”错点把那程鹤的鼻子给气歪。惊讶的看了眼前这位满脸堆笑的慈祥老者,心道:还他妈的说我顽皮?!这词用的!我愣是没法接!
却在傻傻的愣神,便见李蔚颤颤巍巍的拿了他的手,将那纸笔给按了上去。遂,便是一个鼓励的眼神满怀真诚的递将过来。
这下整的程鹤那叫一个一点脾气没有啊!
怎的?抬手不打笑脸人啊!人家一个老人家,已卑微成这样了,你倒是能拿他怎样?这官司,你就是打到玉皇大帝那里也是个理亏!
于是乎,便闷哼一声,直了脖子,生生的将这口恶气给咽下,面带愠怒一声不吭的收了纸笔,重新调整情绪。
不过,这也没个支撑,这纸也是个软的,再搭上这心情也不是太好,饶是个心浮气躁写不好个字来。
几番的挣扎之后,便将那目光投向了旁边又将那脖子伸了个老长的李蔚。
且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可看的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且是问的李蔚脸上一怔,心下正想着如何来回答了自家这上宪。
却在结结巴巴整理语言的时候,便听那程鹤又柔情无比的道:
“不妨离近些个,看个仔细可好……”
这话让李蔚心下着实的一个奇怪:还有这好事?刚才不是还嫌我喘气都碍事的吗?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事妈心眼忒多,我且得加了小心。
于是乎,便心虚的看了自家上宪那张满是阴险的脸,生硬的挤出个笑脸,将那满头白发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满脸写着“不去!”。
然,这明显的拒绝行为,端是被那程鹤一个无视。遂一把扯过李蔚,踢了屁股,压弯了腰。
得嘞,这下总算是看的清楚了。
怎的,鼻子尖都快碰到那床弩的车轮了,再说看不清楚,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看是看清楚了,这姿势带式拿捏的人有些个不自在。刚要挣扎了起身,却被程鹤一把给按了下去,听他叫了声:
“动了便用棍子敲门牙!”
李蔚听了这话,刚要讨饶,便觉那纸铺在了自家的背上。
却是知道自家被上宪当了桌子,嘴里尽管讨饶道:
“上宪需快些个,腰疼的紧!”
却也实实的不敢动来,任由那程鹤在他背上铺了纸写写画画。
且不说那李蔚没事找事的被人当了桌子。
那横塘树下的一番热闹倒是还在继续。
见宋揽了拢了一大堆果子吃的宋若在怀。
那些个昭烈义塾稍小些的孩童,便围在宋粲周遭,或蹲或坐,吵吵嚷嚷欢喜的分了果子吃。
谢云、韩忠便带了稍大些的孩童,学了宋家的亲兵,押了腰刀的手柄,挺胸凸肚的分列于宋粲两旁,做来一个雁别式排开,护卫了宋粲的前后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