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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的记忆融入凌静体内的第三天，灵界的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痕。那不是空间的裂痕，而是维度的裂痕——是六道轮回的缝隙，是儒释道三教之外的未知领域，是那棵道树最深的根系扎入的地方。裂痕横亘在天际，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注视着下方这座渺小的城池。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裂痕。他的手中握着那卷竹简，竹简上已经有六个字——“道”、“家”、“记”、“承”、“忘”、“树”。他的目光落在“树”上，又落在那道裂痕上。
“那是通往六道的门。”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静没有回头。“六道？”
月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儒释道称之为六道轮回。一切生灵，皆在六道中轮回转世，永不停息。”
凌静看着那道裂痕。“那裂痕后面是什么？”
月沉默了一瞬。“是天道。六道中最高的道，也是凌驾于灵界天道之上的道。”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灵界的天道，只是天道的一部分？”
月点了点头。“灵界的天道，是这片叶子的天道。真正的天道，在那棵树上。在六道的最顶端。在那里，有真正的规则，真正的秩序，真正的——审判。”
凌念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裂痕。他的眉心那道金色的纹路在微微发光，不是因为他主动催动，而是因为在回应——回应那道裂痕中传来的呼唤。那是天道的呼唤，是他体内那道力量的源头。
“念儿，你感觉到了？”零·暗走到他身边。
凌念点了点头。“它在叫我。天道，在叫我。”
零·暗看着他。“你想去吗？”
凌念想了想。“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凌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我还不知道，它叫我做什么。等我知道了，再去。”
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那道裂痕的影子。他能感觉到——那裂痕深处，有东西在等他。不是天道，不是六道，而是更深处的东西——是那棵树的根，是混沌海，是寂诞生的地方。
“辰儿，你在看什么？”童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辰没有回头。“在看根。那棵树的根。”
童念走到他身边，蹲下。“你能看到？”
凌辰点了点头。“能。它扎在混沌海里，很深很深。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虚无。和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