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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歌没有去管崩溃的姜老。
他只是斜倚在椅子上，眼眸深处，尽是凝重之色。
难怪。
难怪大周江山风雨飘摇了这么多年，四方割据，皇室却越来越能隐忍。
难怪他李行歌在南方一人独占四州之地，凶焰滔天，甚至耗死了皇室一尊神府大圆满，皇室却连个屁都没敢放，生生咽下了这口恶气。
这不是软弱。
这是在拖时间！
只要拖到那血池中的老怪物破关而出，成就真正的天人圣境。
这天底下所有的枭雄、世家、魔头，在天人圣者面前，都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不过...
李行歌看向摩老。
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不对！”
李行歌冷笑一声。
“修行之道，越往后越是壁垒森严，神府大圆满距离天人圣境，那是一道隔绝了凡与仙的无形天堑，差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是生命本源的终极蜕变。”
“若只是靠着像野兽一样吞噬子孙后代的血肉精血，就能硬生生堆出一尊天人圣者来...那这几千年来，那些行事毫无底线的魔道巨擘，那些传承万年的古老世家，早就把天人给量产了，还能轮得到他姜家？”
李行歌眼底满是不屑：“吃人就能成天人？荒谬。”
话音落下。
李行歌指尖，一缕黑色火焰出现，顺着摩老的残魂便缠绕了上去。
这火焰，自是三煞吞灵焰。
“啊！！！”
神魂被三煞吞灵焰炙烤的剧痛，让摩老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悚惨叫，整个魂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泥鳅般疯狂挣扎扭曲。
“老东西，看来孤刚刚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李行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看到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摩老那原本还算凝实的魂体，在三煞吞灵焰的炙烤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他尖叫着大喊：“我说！我全说！大人英明，确实不止是血祭那么简单！”
“讲！”
李行歌冷冷吐出一个字。
摩老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语速极快地将当年所看到的一切，全盘托出。
“那冰棺中，并不单单只有那个老怪物，还有一个比那老怪物更恐怖的存在！”
“虽然它被血光遮住了，我根本看不清楚它的本体，但我敢发誓，它绝对是个活的。”
“活的？”
李行歌眯起了眼睛。
“对，是活的！它在与那老怪物对抗。”
“我怀疑，那老怪物的真正目的，便是炼化那个东西，因为，它散发的威压，太恐怖了，那绝对是天人圣者层次才有的威压！”
李行歌听完。
缓缓站起了身来。
他望向神京方向。
眼中，是刺骨的寒意。
“这就对了。”
“天人圣者，岂是凡人的血肉能堆砌出来的。”
“六千年的谋划，为的就是炼化那个东西吗？倒是好大的手笔。”
衣袖下。
李行歌的手猛然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