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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在炼器炉前站了半刻钟,听刘长风讲完一柄残剑的火候。
讲到第三处淬纹时,她才轻声说:
“刘阁主的手艺,若只困在副阁主的位置,实在委屈。”
刘长风端着架子冷笑,说夫人不懂炼器。
沈若兰没有恼。
她让侍女打开木盒。
绝品星陨铁露出来的那一刻,刘长风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沈若兰只说了一句:
“好料子该配好匠人。我不信别人,只信刘阁主。”
那日之后,炼器阁送往真武大殿的器物名册里,悄悄多了一份副册。
副册第一行,写的是夫人亲启。
外门大长老赵铁山那里,她更谨慎。
赵铁山怕死,也怕被人看出怕死。
沈若兰没有直接说延寿。
她先带了一壶旧茶,同赵铁山谈外门弟子如何被内门克扣。
谈到赵铁山咳得手帕见血,她才取出一枚枯木逢春果。
赵铁山当场变了脸。
他追问来源。
沈若兰只是收回盒盖,轻声道:
“赵长老若不信,便当我今日没来过。”
赵铁山立刻按住盒子。
三日后,外门三千执事之间开始传一句话:
宗主未必记得外门,可夫人记得。
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被敲开了门。
他们有的缺药,有的缺脸,有的缺命,有的只是缺一句“你受委屈了”。
沈若兰打着宗主夫人的名义去,却用自己的私恩落脚。
她越走,越熟练。
越熟练,越心惊。
因为每一次,对方的反应都在萧若尘预料之内。
而这张以宗主夫人为中心的网,也在灵道宗阴暗的缝隙里,无声铺开。
真武大殿,内殿。
林冥盘膝坐在榻上,面前跪着内务堂执事。
“这几日,宗门里可有异动?”
执事低头道:“回宗主,几位长老那边……倒是平静了不少。”
林冥睁眼。
“哦?”
执事犹豫了一下。
“夫人这几日频频外出。”
林冥眉头一皱。
“她又去哪家夫人那里听曲打牌?”
“不是。”
执事头更低。
“夫人去了伏虎峰杨长老处,又去了炼器阁刘副阁主处,还去了外门赵长老那里。”
林冥坐直了些。
这几个人,都是最近最棘手的刺。
杨奎被他推出去挡过刀。
刘长风当年被他训斥过,一直心怀不满。
赵铁山掌外门,怕死又贪权,最容易趁乱倒向别人。
“她去做什么?”
执事道:“属下买通了伏虎峰一个杂役。据说夫人是打着宗主您的名义,去慰问旧臣。”
林冥一怔。
执事继续:“夫人还自掏私库,给杨长老送了续脉丹,给刘副阁主送了星陨铁。赵长老那边,似乎也收了延寿灵物。”
林冥半晌没说话。
执事偷偷抬头,又立刻低下。
林冥靠回榻上,神情复杂。
“她拿自己的嫁妆去的?”
“是。”
林冥闭了闭眼。
自从真武大殿遇袭、宗主宝库被抢,他威望跌到了谷底。
这几日他躲在内殿养伤,明面上是闭关,实则是不敢见那些长老的脸。
他没想到,沈若兰竟替他去了。
这个前阵子才被他打过、骂过的女人,竟拿自己的私库,替他安抚最难安抚的那批旧臣。
愧疚。
感动。
还有一点被重新撑住脸面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