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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兰出面,正好。
她是宗主夫人。
她拿的又是自己的嫁妆私库。
她打着他的名义送恩,既能堵住那些老臣的嘴,又不损他这个宗主的体面。
有一次,林冥酒后,甚至当着几个心腹执事的面叹了一句:
“宗门多难,方知贤妻可贵。”
几个执事连声称是。
没人敢告诉他,那些收了好处的长老,表面上谢的是宗主,转身关上门,念的却是夫人的恩。
……
烈阳峰,地下暗室。
九州鼎悬在半空。
萧若尘盘膝坐在鼎下。
整整十日,未动分毫。
他在等。
等林冥被挖空。
等沈若兰立住。
等周沧海彻底养好伤。
也等自己体内那些被九州鼎反复炼化、冲刷、压缩的本源之力,沉到再也压不下去的地步。
地面上,灵石灰被阵风卷起一圈,又被鼎身垂落的气机压回去。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并不猛烈,却像一根细针,穿过十丈暗室,没入石壁。
下一瞬。
石壁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
九州鼎轻轻一震,重新没入他眉心。
他仍旧没有踏入衍空境。
那道横在悟道与衍空之间的门,比他预想的更重。
衍空境,衍化虚空,自成领域。
不是灵气堆满,便能撞开。
若只是靠资源硬砸,他不是不能强行迈过去。
可那样成就的,只会是最寻常的衍空。
萧若尘要的,从来不是寻常。
他要的是同阶无敌。
是跨阶杀伐。
是入衍空境那一刻,便能把所谓衍空境初期踩在脚下。
萧若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纹间,有极细的青金光丝一闪而没。
体内真元已经彻底液化,甚至开始有结晶的征兆。
肉身在九州鼎本源的反复冲刷下,更是坚韧到可怕。
如今,寻常悟道境九重全力一剑,未必能破他的皮。
可还不够。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手指。
整间暗室随之震了震。
他看向太虚峰方向。
“力量够了。”
“底蕴也够了。”
“差的,是一条完整的衍空法则。”
“周沧海,养了三个月,也该放血了。”
……
深夜。
灵道宗护宗大阵外,三十里断崖。
崖上冷风极硬,吹得碎石滚落深渊,半晌听不见回响。
林冥站在崖边。
他披着灰色外袍,衣摆被风吹得乱翻。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须发,此刻也被吹散了几缕。
他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
三个月了。
那个黑袍人抢空他的宗主宝库后,便像死了一样。
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林冥不是没怀疑过。
他甚至有几次半夜醒来,坐在床上盯着空荡荡的宝库方向,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扒光了还替人数钱的蠢货。
拿了他两百年家底。
然后跑了?
这个念头每冒出一次,林冥便觉得胸口像被钝刀剐一遍。
“该死的混账。”
“你若真敢耍本宗主……”
话未说完,崖前空间微微一皱。
一缕青雾从虚空里渗出来。
很快,凝成一道黑袍身影。
面容仍被青雾遮住。
林冥猛地转身。
等了三个月的焦躁、怀疑、肉疼,在这一瞬间全炸了出来。
“你还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