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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雾翻涌。
萧若尘的身影很快消散在断崖风中。
林冥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脸上那点忌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快意。
“防我?”
他低声笑起来。
“你拿什么防?”
“蠢货。你以为你是执棋人,其实你不过是本宗主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刀砍卷了刃,自然要折断。”
真武大殿,内殿。
林冥回到寝宫时,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
沈若兰正坐在梳妆台前卸簪。
铜镜里,她看见林冥进门时满面红光,手上动作微微一停。
很快,她便起身迎上去。
“宗主今日心情不错?”
她替林冥解下外袍,声音温顺。
“可是有什么喜事?”
林冥一把揽住她的腰,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若兰袖下手指轻轻一蜷,却没有躲。
林冥大笑。
“喜事。”
“天大的喜事!”
沈若兰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
“宗主的是太虚峰那位?”
林冥拉着她到榻边坐下。
他压了三个月,忍了三个月,又被宝库之痛折磨了三个月。
如今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握住了棋子,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
而沈若兰,最近替他安抚旧臣,又对他柔顺体贴,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那个抢了咱们宝库的蒙面杂种,今夜来找我了。”
沈若兰眸光一闪,面上却露出惊惧。
“他又来了?”
“来了。”
林冥冷笑。
“还以为自己了不得,竟主动提出,三日后去跟周沧海死磕,让我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沈若兰低声道:“他敢让宗主在旁边藏着?”
“狂妄。”
林冥眼底满是讥讽。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本宗主会感激他给我创造机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可他忘了,他抢了我的宝库,也知道了我的隐疾。”
“这种人,不能留。”
沈若兰看着他,眸中浮起崇拜。
“宗主的意思是……”
林冥抬手,在半空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一剑。”
“只要一剑。”
“等他与周沧海打到两败俱伤,本宗主便出手。”
“周沧海要死。”
“那个蒙面杂种也要死。”
他越越兴奋,眼底已经烧出贪婪的光。
“到那时,太虚峰是我的。黑袍人身上的重宝,也是我的。灵道宗从上到下,再没人能压我林冥一头!”
沈若兰差一点笑出声。
她低下头,借着替林冥整理袖口,遮住唇边那点冷意。
你能想到的事,萧若尘会想不到?
你连自己枕边人是谁的人都分不清,还敢执棋?
你甚至不知道,白日里在你后宅低眉顺眼的表弟沈浪,夜里便能换张脸,把你这点心思掂在手里称斤两。
她再抬头时,眼里只剩狂热的钦佩。
“宗主真是神机妙算。”
林冥一顿。
沈若兰握住他的手。
“原来宗主之前所有忍让,都是为了今日这局。借刀杀人,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眼眶微红,像是真被震撼了。
“妾身能嫁给宗主这样的盖世枭雄,此生无憾。”
这句话,精准地搔到了林冥最痒的地方。
他这些年在周沧海面前忍气吞声,在长老会里左右平衡,最缺的便是有人把他当真正的枭雄敬仰。
他大笑起来,伸手抚着沈若兰的发。